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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卫自己的尊严——“我”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第一人称代词“我”的本义是什么,历来众说纷纭,没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自从20世纪初甲骨文被发现后,“我”的庐山真面目就逐步被人们所认识。甲骨文的“我”为“”或“”,金文为“”或“”,上述的“我”的形体从直觉上告诉我们:“我”是一种古代的兵器,像戈,却又比一般的“戈”上多几把像匕首形的锋利的小刀。从整个字形来看,似乎又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即一个独体的象形字。王国维先生早就指出“我”像兵器之形,郭沫若先生认为“我”是一种锯形的兵器。

  说“我”是一种兵器,还可以从出土的文物中得到佐证。1975年3月陕西扶风县一西周墓中出土了一种兵器,其形状为“”,其刃部为圆齿状,背部有两椭圆形的突出的供装柄用的环形孔。如果将这种兵器装上木柄,就与甲骨文的“我”形状极其相似,因此有的学者肯定这就是上古时的兵器“我”。1978年,湖北随州市曾侯乙墓中出土了一种类似三戈戟的兵器。有的学者叫它多戈戟。学者们较一致地认为这种三戈戟就是“我”。因此,学术界初步认定作为第一人称代词的“我”的本义,实在是古代的一种三戈戟的象形字,而且认为这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武器。

  “我”在甲骨文中虽然没有用作本义的例子,但有不少地方将“我”用于动词,当“宰”、“割”、“切”等意思讲的不少。如“廿牛不我”(甲二三八二),其意思是20头牛不用“我”(兵器)宰杀。

  “我”作为第一人称代词用,早见于殷商时代的甲骨文中。甲骨文中的“我”作代词用时,均指“我们”(即指以商王为代表的国家军队,或以商王为代表的一群狩猎者),而没有指代个人的“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这是因为“我”字作为己称代词的出现,应在人的“自我”观念产生以后。开始,人类的生活方式是以氏族为单位的共同生产、平均分配的共产生活方式,没有私有财产,没有私人权益,没有家庭。这时以自身为中心的“我”的概念还不可能出现。但是由于氏族是独立的单位,那种以氏族为中心(或说以氏族全体成员为范围)的“大我”倒是出现了。这种“大我”,就是“我们”,即一个群体。这种语言习惯首先进入商人的书面语中。随着私有制的出现,导致个人的私欲渐旺,占有性渐强,代表个人的“我”的观念顺应这个历史潮流便出现了。因此,进入商代以后,“我”指代个人的这种语言现象在商人的口头语中必然会出现,只是没有进入书面语而已。这就致使甲骨文中的“我”只代“我们”,不代个人。这是“我”作为第一人称代词用时与后代不同的地方。

  到了西周时代,“我”便开始指代个人了。如“以祭我皇祖”(见栾书缶)。从此,“我”在古代既指个人,也指集体。这就是学术界所说的古汉语中人称代词单复数同形的现象,也是古代汉语中人称代词发展不够完备的一种表现。古汉语不像现代汉语单数为“我”,复数为“我们”,彼此区别十分清楚。

  有的学者认为“我”用于第一人称代词是一种假借现象。对此有的学者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从“我”字来看,“我”是一种兵器,说明作为表人的“我”与指兵器的“我”是有联系的。私有制出现后,人与人,部族与部族之间的争夺便开始了,为了保卫部族“大我”的利益,或个人的“小我”的权利与尊严,是要靠武力的。由于古人要用兵器来捍卫个人的利益与尊严,于是“我”便引申为第一人称代词。

  还有的学者认为,“我”是由“戈”(兵器)和“禾”(禾谷)构成,“禾”是古人最大的私有财产,用武器来保卫财产“禾”就是“我”。(参见徐一青、张鹤仙著《姓名趣谈》第49页)安子介先生也有相同的说法,他认为“我”是由“禾”和“戈”来描述的。因此他说,人们为了生存下去,禾谷可使人免受饥饿,有了武器后,可以捍卫个人尊严,抗御强敌的侵犯,有了这两样东西才有“我”的存在。(参见《解开汉字之谜》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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