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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顶”与“秀才”——“秃”、“秀”二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秃”字的初义是指人头上没有毛发。《说文解字•秃部》:“秃,无发也。从人,上象禾粟之形。”这就是说“秃”是会意字,是由“禾”字和“几”(人蹲下之形)字构成。有人则认为“禾”在这里表示农作物的上端受到病害的危害或阳光过度暴晒,使禾穗及顶端的枝叶脱落,只剩下一根禾杆,变得光秃秃的。如果人头上的毛发因病或其他原因脱落光了,没有一根头发,形成了一个光顶,犹如光秃秃的禾杆,这就是“秃”。

  古人秃头的现象,在古籍中多有记载。《吕氏春秋•尽数》:“轻水所多,秃与瘿人。”高诱注:“秃,无发也。”其意思是:水中含盐分及其他矿物质过少的地方,多有头上无发或颈上长瘤的人。《谷梁传•成公元年》:“各使秃者御(迎接)秃者,使眇者御(迎接)眇者,跛者御(迎接)跛者。”

  许慎《说文解字•秃部》引王育说:“仓颉出,见秃人伏禾中,因以制字,未知其审。”许慎在这里又附会出了古人造“秃”字的神话:据王育说,古代造字者仓颉出世后,一天看见一个头上无发的人趴伏在禾麦之中,受其启发而造“秃”字,至于其他情况不得而知。此说自然是受汉字为仓颉所造之说的影响。其实,“仓颉”何许人也,是人是神,众说纷纭。这种说法当然不可信。段玉裁认为“秃”与“秀”古为一字,并同音。他在《说文解字•秃部》的注中说:“其实秀与秃,古无二字,殆小篆始分之,今人秃顶亦曰秀顶是古遗语。”

  “秃”是如何变成“秀”的呢?此事为东汉许慎所为。许慎所处的时代,为东汉光武帝刘秀当权之时,许慎在著《说文解字》时为了避刘秀之讳,就将“秀”改为“秃”,因而后人称“秃顶”为“秀顶”。现在有些方言中仍有人将“秃顶”写为“秀顶”。

  不过,读者应该明白,“秃顶”写作“秀顶”只是因为“秃”、“秀”二字同音所致,它们在意义上相去甚远。许慎因为要避刘秀的讳,所以他在《说文解字•禾部》中对“秀”没作解释,只是说:“秀,上讳。”因此造成以后的文字学家对“秀”的本义其说不一。《尔雅•释草》:“木谓之花,草谓之荣,不荣而实谓之秀。”这里的“荣”指花。南唐徐锴在《说文系传》中说:“秀,禾实也,有实之象,下垂也。”上述解释告诉我们,“秀”是指禾本科植物抽穗扬花的阶段。由于禾本科植物的花没有花被,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花,所以古人便将它称为“秀”。如《论语•子罕》:“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其意思是:庄稼生长过程中,不吐穗开花的有吗?吐穗开花了却不结实的植物有吗?

  由于“秀”指植物抽穗扬花的阶段,也是植物成熟和最有希望的阶段,所以引申为特别优异或状貌特别出众。如《楚辞•大招》:“容则秀雅,朱颜只。”王逸注:“言美女仪容闲雅,动有法则,秀异于人。”历史上曾称德才优异者为“秀才”,到了汉朝将“秀才”定为举士的科目,后又因避刘秀的讳将“秀才”一度改为“茂才”,三国魏后又复称“秀才”,一直沿用至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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