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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物”与“王八”——“龟”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甲骨文的“龟”()是一只直立的乌龟的形状,象形字。上面是龟头,下面是龟的尾巴,中间是龟身、龟甲和两足。金文的“龟”是一只龟的俯视图,它惟妙惟肖地画出了龟的形态。小篆的“龟”为“”,《说文解字•龟部》:“龟,旧也,外骨内肉者也。从它,龟头与它头同。”许慎认为“龟”也是一种与“它”(蛇)相同的动物。繁体的“龟”与简化字的“龟”均为象形字。

  “龟”字的文化内涵十分丰富。它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被视为吉祥之物,与传说中的神物“龙”、“凤”、“麟”并称为四灵物。“四灵”中的其他三物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只有“龟”确有其物。龟为何如此受人尊重呢?其原因有多方面,主要因为龟是—种长寿之物,传说有的龟可以活上千年。任昉《述异记》中说:“龟一千年生毛;寿五千岁,谓之神龟;寿万年,谓灵龟。”因而古人常用“龟龄鹤寿”喻人长寿。古人常用龟甲来占卜吉凶。《淮南子》中说:“必问吉凶于龟者,以其历岁久也。”中国至今发现的最早的文字甲骨文,大量就是刻写在龟甲上的。传说龟曾帮助夏禹驮运“息壤”制服洪水,帮助女娲补天,因此龟渐渐成为帝位的象征,与龙靠近。古人又将国之重器铸成龟形,使之与鼎靠近。西方传说上帝安排宇宙秩序时,龟总是陪伴着在他的身边,立下了大功,后来上帝为了报答它,便赐给龟一万年的寿命。

  “龟”在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中影响巨大。由于“龟”与“贵”谐音,因而作为富贵的象征。龟壳在古代作为货币,因此龟又成了财富的象征。受此影响,有很多人用“龟”作自己的名字。如杜甫的好友叫李龟年,唐代诗人有陆龟蒙。这种文化现象还影响到我们的近邻日本,日本人名中有叫龟田、龟山、龟太郎等的。

  古人还以“龟”作佩饰。唐代官员身上佩“龟”,本来他们是佩“鲤”的,由于“鲤”与唐“李”姓同音,武则天时便改为佩玄武,玄武就是龟。古人还有将印章上部刻成龟形的。

  《晋书•毛宝传》载有一个关于龟的动人故事。传说晋代豫州刺史毛宝部下有一士兵,一天到街上买回一只小白龟,养在家里,待龟长大后,这个士兵又将龟放回长江里去。不久,战争爆发,毛宝的部队全军溃败,士兵纷纷堕入江中。这时一只白色巨龟从江底浮出,托住那个救过它的士兵,并将他送到岸上,使他保全了性命,而其他士兵全部被淹死。此后《西游记》中所写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渡过通天河也是那只巨龟的作用。

  “龟”的本义就是乌龟,然而“乌龟”在中国文化史上并不总是光彩的。大约从唐宋时起,龟成为骂人之词,开始带有贬义。妻子被别人侵占,即古代所说的戴了绿帽子而不知道的人叫乌龟,开设妓院的男子也叫“乌龟”。乌龟又叫“王八”,被称“王八”的人就是由于忘记了中国封建社会提倡的“忠、孝、仁、爱、信、义和平”等八德,简称“忘八”,又通过音转便成为“王八”。

  乌龟的甲壳像盖子般由外裹住它的身体,一旦发生危险,它就把头、尾和四肢缩进龟甲中,以保护自己,所以“龟”就引申出了胆小怕事的意思。人们常称胆小怕事的人为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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