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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珍宝毁坏——“败”、“贼”二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败”字在甲骨文中写作“”。前一字的左边为“贝”,即贝壳。贝壳在商人眼里是极其珍贵之物,只有占人口极少数的部落酋长或贵族才有。右下方为以手持棒的“攴”(pō)字。可见“败”是一个会意字,其意思是:手持木棒去敲击贝壳,也就是将珍宝毁坏。后一“败”字,则不从“贝”,而从“鼎”。在上古“鼎”比“贝”还珍贵,常称之为国宝。传说禹收九州之金而铸九鼎,因此以鼎为国宝,后来还作为王权的象征。将“贝”换作“鼎”其意义不变,以手持棒敲击鼎,也是将珍宝毁坏的意思。这就是甲骨文的“败”字所表示的本义。

  金文的“败”写作“”。在甲骨文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贝”,其意思大概是不只毁坏了一只贝,而是毁坏了两只,甚至是许多只“贝”,这种破坏性当然更大。而小篆作“”,大概是嫌金文写起来太麻烦,因而,仍用一个“贝”。《说文解字•攴部》:“败,毁也。从攴、贝。会意。”段玉裁注:“贝亦声。”许慎所说的“败”就是“毁”的意思,这是因为珍宝被棒击碎了,即损坏了。所以“败”便引申出“毁坏”、“败坏”等意思。又因珍宝即“贝”,对于持棒者来说,为被击的一方,并且是失败的一方,所以“败”又引申出了“失败”的意思。如《老子》第六十四章:“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

  在汉字中,与“败”的本义相同的还有“贼”字。“贼”字早见于金文,写作“”,左边是“刀”(亦说是手),右边是“戈”,也是古代的一种兵器,中间是“贝”,“贝”代指贵重之物。所表示的意思是:用刀、戈将贝毁坏,亦即将珍贵之物毁坏的意思。“贼”的小篆则写作“”。《说文解字•戈部》:“贼,败也。从戈,贝声。”段玉裁注:“败、贼皆从贝,会意。”许慎以“败”训“贼”,是正确的,说明“贼”、“败”同义。但认为“贼”为形声字,显然是一种讹误。根据段玉裁的说法,“贼”也是从“贝”、从“戈”、从“刀”的会意字。引申为“毁坏”、“危害”、“残害”等意思。如《论语•先进》:“贼夫人之子。”其意思是:残害了人家的儿子。

  “贼”是以“戈”、“刀”去将人的贵重东西毁坏,实际上就像是窃取人家的东西,因此“贼”引申指“强盗”,名词。如《晋书•陶侃传》:“天下宁有白头贼乎?”由此“贼”又引申为“作乱,危害国家的人”。如《周礼•秋官•师》:“二曰邦贼。”郑玄注:“(贼)为逆乱者。”

  清朝李汝珍的《镜花缘》中假托玉儿之口讲了一个“贼”字的笑话。明朝有个书生叫成名,早年因交不上朝廷征收的蟋蟀,将儿子的性命都赔上了。后来,时来运转,一下子就升官发财了,随后又娶了三房太太,生了八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一天,他请人给他的孩子各取一个绰号,要求名不离姓之形,号不脱名之象,喊起来并且还十分有趣。那个人给他的第八个儿子便取名叫“背时哥”。其中“背”谐“贝”的音,“时”谐“十”的音,“哥”谐“戈”的音,因此“贝”加“十”加“戈”就为“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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