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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架着刑具的女人——“妾”字趣释

作者:吴东平   出版社:未知  和讯读书
  甲骨文的“妾”为“”,下面是女,即是一个面朝左跪着的女人形象。上面的“”是“辛”字,指古代的一种刑具,是会意字。其意思是:受刑的女人,即人们常说的“女奴”,或者就是侍候主人的丫头、女佣。金文和小篆的形体结构与甲骨文相同,均从“辛”,从“女”。如《尚书•费誓》:“臣妾逋逃。”这句话的意思是:男女奴隶都逃跑了。孔安国为这句话作注时说:“役人贱者,男曰臣,女曰妾。”其意思是:从事劳动的那些下等人(即奴隶),男的叫臣,女的叫妾。在奴隶社会,“妾”是女奴的代名词。那时的妾除了在劳动上与臣一样受奴隶主的残酷剥削外,还要常常为奴隶主唱歌跳舞,供奴隶主观赏和玩乐。

  其后,“妾”字上的“辛”变为“立”。有的学者认为“妾”从“立”,从“女”,也是会意字。意思是“立”着的“女”子,也就是后人常说的“使女”或“小老婆”,她们不像主人那样高贵,是一些经常只能与其他没有身份的人接触的女人。(参见安子介《解开汉字之谜》第47页)这样理解仍然保持了“妾”的本义,也未尝不可。

  至于“妾”指“男人在正妻之外所娶的女子”的意思肯定是较晚才有的。中国古代社会并未实行一夫一妻制,男人在明媒正娶了正妻外,仍允许纳妾,但是,妾在家族中的地位是低贱的,被人看不起,与佣人地位差不多。到了封建社会,随着一夫多妻制和家长制的发展,妾的名目更繁多了。周朝时,大老婆为“正室”、“正妻”,小老婆则为“侧室”、“副妻”。小老婆又要分成好多种,天子的大老婆叫“后”,小老婆分别叫“夫人”、“世妇”、“嫔”和“御妻”;诸侯的大老婆叫“夫人”,小老婆分别叫“世妇”、“妻”、“妾”等。这是贵族中的情形。一般人的大老婆叫“妻”,小老婆叫“妾”。到了汉朝,名目就更多了,单是地主们的小老婆,就有“小妻”、“小妇”、“少妇”、“旁妻”、“下妻”、“外妇”等等的区别。

  小老婆的名目虽然多,但从周朝开始,都总称之为“妾”。汉朝人写的《白虎通义》上说:“妻妾者何谓也?妻者齐也,与夫齐体,白天子下至庶人,其义一也;妾者接也,以时接见也。”意思是说:妻子和丈夫在名义上是同等的,从天子到老百姓都一样;妾是有时才能和丈夫在一起的女人。

  《广雅•释亲》:“妾,接也。”以“接”训“妾”,亦是声训。“接”有“续”义,因而“妾”也有“续”义。《广雅•释诂》:“接,续也。”因此,“妾”字有“接续之义”是可信的。从这里我们似乎可以发现古人对“妾”所持的观念,只不过是作为“妻”的某种续补而存在。妾的续补作用主要表现在:一是“续补”“妻”生育上的缺陷,这也是妾存在的一个重要原因。第二个“续补”是对“夫”来说,“妻”往往还有一个更普遍的缺陷需要“妾”来续补,那就是妻年老色衰,或者虽然青春年少,但已失去了对丈夫的吸引力,便需“妾”作色相之续补。

  总之,“妾”字的创制,真实地记录了古代女子受压迫受奴役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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