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版
       

第10章 财富思想革命(2)

作者:滕泰   出版社:机械工业出版社  和讯读书

    大约从16世纪开始,除了美洲、澳洲等未发现的新大陆之外,亚洲、欧洲、北非等地区都出现了人口与土地的矛盾,因此控制人口流动、抑制工商业活动的重农主义经济政策就成了这些地区财富拓展的障碍。

    “在中世纪的欧洲,人口数量的上升首先导致耕种范围扩展到灌木丛生的荒野,于是荒野被开垦;然后拓展到森林,森林被砍伐;然后拓展到沼泽,沼泽被排干;拓展到海洋,海洋被填造耕田”。1

    大约从明代开始,中国的疆域就基本上不再扩大,即便有新的领土开辟,得到的往往也不是良好的可耕地资源。

    面对着土地有限和肥力递减的现象,欧洲的家庭手工业不断发展起来,大批农业人口到城里寻找工作,或者做佣人、做僧侣、参加军队、寻求新的地理生存环境和新的财富创造方式,终于导致了地理大发现、远洋贸易、技术革命和工业革命。

    而在中国,乃至整个亚洲,重农主义思想却仍然抑制任何农业以外的生产力的发展。比如,在农业财富发展到一个极限的时候,中国明朝政府却仍然坚持重农主义的经济政策。即便郑和船队的远航证明中国拥有远洋航行的能力,也是为了炫耀财富,而不是寻求新财富来源或推动商业和贸易。不仅如此,在国内,依靠商业积累起财富的公民也不能取得应有的社会地位。对人口流动的控制也不利于新的财富创造方式的出现,直到清代中国仍然延续了秦始皇时代开始的省、郡(府)、县三级制度,以及明代的户籍制度,把人口固定在一个个村庄,抑制了人口流动和社会分工。一直到20世纪五六十年代,私人商业活动甚至还被称之为“投机倒把”。

    当大河冲击平原的土地开垦基本完毕、土壤肥力递减、人口继续增多时,深受“重农主义”思想约束的农业大国逐渐走向衰落,东西方的财富对比开始逆转。公元1500年,亚洲农业国家的GDP曾经是全球的65%,1950年这个数字变成18.5%。2直到20世纪上半叶,亚洲大部分国家仍然是农业社会。尤其是中国,直至1949年,农业产值仍然占国民生产总值的80%以上。

    在欧洲范围内,法国人是受重农主义思想影响最深的欧洲国家,而英国坚定地重视贸易、金融和制造业硬财富的发展。因此,60%以上的英国人口在18世纪末已经转移到非农产业;而法国,直到1856年还有一半以上的人口在从事农业。于是原本处于同样发展水平的英、法两国财富实力差距也开始拉大,英国一天天崛起成为“日不落帝国”,而法国则在拿破仑战争后,一蹶不振。

    直到今天,很多中国人仍然没有彻底摆脱“农本主义思想”的影响,而这与“三农”问题的根本解决关系密切。

    突破硬财富观的约束

    与财富自然论相反,劳动价值论认为,如果没有劳动或其他生产要素投入,自然存在物没有价值。中国古代有个故事叫做“守株待兔”:有个人坐在大树下乘凉,一只慌不择路的兔子不小心撞到树上死了,于是这个人得到一笔意外的“财富”。如果这个案例不具有普遍性,那么在遥远的采猎时代,那些挂在树上伸手可及的美味野果,都不是财富吗?那些探险者发现的新资源都不是财富吗?此外,由于劳动价值论认为财富仅仅由具有“使用价值”的物质产品构成,必然忽视“软财富”的创造。同时,劳动价值论认为商业、服务业、知识产业、金融业等劳动都是非生产性劳动,否定土地、资本、商业、服务业、金融的财富创造作用,其对应的财富分配体系只强调“按劳分配”,这样就必然会造成土地、资本、商业、服务、知识、技术、金融等要素价格被低估,从而会抑制财富手段的拓展,延缓财富积累的过程。

    如果说相信劳动是财富来源的人很难致富,那么相信要素价值论的人对财富的未来恐怕要绝望了。

    在工业硬财富社会,比劳动价值论更流行的财富价值理论是“要素价值论”。

    随着资本在财富创造中的作用开始直观地表现出来,19世纪法国经济学家萨伊提出了“三要素价值理论”,认为商品的生产归根到底都是源于三种生产要素,即土地、劳动和资本,也就是说土地、劳动、资本都是财富的源泉。

    随着管理科学的发展,企业经营管理又上升为一种独立的财富创造因素。19世纪末,英国经济学家马歇尔提出劳动、土地、资本和经营管理的四要素价值论。

    到了20世纪,科学技术在财富创造过程中的作用逐渐被人类认识,因此要素价值论发展为“五要素理论”:劳动、土地、资本、技术和管理都是财富创造的源泉。

    随着“边际主义”学派的广泛流行,要素价值论又进一步完善,认为每一种生产要素在财富创造过程中的贡献,取决于该种生产要素的边际生产力。3

    从“要素价值论”的发展过程不难看出,这些理论是随着会生产形式的变化,简单、直观地罗列而成。尤其是将管理、技术简单地认为是财富创造的源泉,以及要素的边际生产力学说,实际上是为迎合微观企业生产中的要素分配需要而产生的。虽然要素价值论的论证过程和论证目的未免有些“庸俗化”,但比较全面地从成本角度定义了“硬财富”的价值。

    然而,硬财富制造避免不了巨大的资源消耗,尤其是硬财富制造大国的崛起,通常则会引起全球资源的紧张。

    比如,英国在工业革命之后的1850年,生铁产量229万吨,占了全球生铁产量的65%;钢产量和消耗量大约85万吨,占全球的62%;煤炭产量5000万吨,占全球的73%。


感谢您的参与!
查看[本文全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