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剖析泡沫4

泡沫:从股市到楼市的繁荣幻象 作者:卡尔弗利 2007-06-20 03:35

  另一种对过高资产价格的常见反应是增加借贷以维持高额的消费支出。在美国,人们普遍会以股票作为贷款的抵押物,哪怕是包含种类较少的股票投资组合(portfolios)。在别的国家,通常只有那些拥有大规模股票投资组合的人们才可以将股票作为贷款抵押。但有别的方法来利用杠杆(leverage)比率,包括差价合同(CFDs,contracts for differences),交易所交易基金(ETFs,exchage traded funds),还有英国的价差赌博(Spread betting)。

  大多数人通常选择资产增值抵押借款(MEW ,mortgage equity withdrawal),将通过抵押贷款购得的住房进行再抵押,来释放房价攀升所得的收益。最近的20年间,许多国家对MEW的管制已经放宽,采取这种方式更为便捷,可选的途径有抵押物互换或者增加抵押贷款数量等形式。

  如果从抵押贷款中筹得的资金被用来购买基金,则家庭储蓄率会下降。家庭储蓄率的改变是财富效应大小的评判标准。储蓄率反映了当前的收入与支出的差别,因而用它衡量财富效应其实忽略了一个事实:支出的增大可能完全是由增加新的贷款或出售资产来支持的。

  这里,值得关注的一点是:储蓄率的下降对支出的增长仅有暂时的影响。设想一对夫妇看到自己的房价上涨了,于是将每年的储蓄率从10%削减到5%,结果只是那一年,他们的消费支出增加5%。支出的增长是一次性的。接下来的几年,如果他们坚持每年储蓄5%的计划,他们的消费支出将和收入呈线性关系,若收入不增长,则支出也不增长。

  这为货币政策制造了一个微妙的问题。中央银行密切关注经济增长。如果经济体系中,每个人同时都将他们的储蓄率削减5%,那么消费者的消费金额将会突然增长5%。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因为它表明经济增长得太快了,有可能会引发很高的通货膨胀率。平息这场风波的最好措施是提高利率。但是,接下来的一年,消费增长率将下降到它原有的水平。如果中央银行家们没有意识到消费增长率的变动只是暂时的,就可能制定出错误的货币政策,利率水平有可能制定得太高。

  如果人们的额外消费支出来自借贷或资产的出售,而非改变储蓄率,那么情况就会更加危险。因为这两种情况下,接下来的一年里,额外的消费支出将会减少。假如消费者将资产出售赚来的钱用于消费,使自己今年的消费金额增加了5%,那么下一年,除非他们能够有同样的资产可以出售,才能维持上年的消费水平。可是因为他们的资产比上年减少,不可能像上一年那样赚那么多钱,所以他们的消费金额将会下降,与去年相比,消费金额会下降5%。相比上段中所述情况,中央银行更可能对这个变化做出错误的判断。

  有时,人们看到财富上涨,为了获取更大的利润,会增加债务来购买资产。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是再购买一套住房,为了购房,他们也许会出售一些股票,也许会办理抵押贷款。这种情况下,消费者支出、储蓄率和消费者财富总和(减去新的债务)都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总的资产增加了,债务总额升高了,消费者有了更大的风险。同时,在新的需求拉动下,房价可能会持续走高。

  幸运的是,有些人看到资产价格过高,行为会更加谨慎。例如,可以卖出一些股票去偿还债务,从而防范风险。而另一些人面对升高的房价,将住房再抵押(remortgage)出去,得到更大数额的贷款,将得到的资金用于偿还其它利息更高的贷款,或者增加积蓄,以备不时之需。这样,风险又降低了。在前一种情况下,如果将卖出股票的资金用于偿还债务,风险当然减小了。但是,在第二种情况下,个人的财富总额仍然取决于所持有住房的价格。 从中央银行的角度来看,依然存在额外的储蓄额会被用于消费的隐忧。

  如果资产价格猛烈下降,严重减少了个人财富,那么,上面描述的所有结果将会向反方向发展,储蓄作为收入的一部分会不断增长。20世纪70年代,高通货膨胀率降低了实际财富,人们不得不提高储蓄率来重建资产负债表。资产价格下降时,人们通常焦虑万分,为了减小风险,他们通常会偿还债务,或者出售风险比较大的资产,例如股票。虽然这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最佳时机,这样做甚至可能使股票价格进入一个恶性循环,但是,许多人为了尽量减小风险,不得已而为之。

  财富效应的衡量

  一直以来,经济学家们都在尝试计算实际生活中的财富效应的大小,但这并不容易,因为资产价格的上涨总是伴随着收入的增加和失业率的下降,而这两点会刺激消费。而且,某种程度上,资产价格和消费的上涨都可能是由中央银行的刺激性货币政策造成的,这个政策通常是降低利率。然而,排除上述难点的影响,大多数研究发现,可以找到一种可测量的方法,排除其它因素,测量资产价格升高本身对消费金额的影响。但是,各国情况有所不同。一些研究表明,股票市场不存在财富效应;少数研究发现,房价的财富效应也并不显著。然而,大多数研究发现,房价的财富效应远远大于股票,约为股票价格财富效应的2倍。

  该领域的研究可以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的美国,那时流行的经验是:资产价格每涨1美元,消费者就会多花5美分。后来对美国的大多数研究都普遍支持这个数字,尽管用3~7美分的表述更加准确。研究显示,资产价格和消费支出之间的关系在美国显得更加密切,而在欧洲大陆则不那么密切。因为超过半数的美国人都持有股票类资产,或者直接持有股票,或者持有共同基金,抑或持有养老基金。养老基金的总额高达401,000美元,关系到大量雇员的切身利益。所以美国人受股票的影响更大。

  有时人们会说,股票市场财富效应在经济中不是非常重要,因为股票持有者集中在大约社会前10%的富裕阶层。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因为,前10%的富人阶层恰恰是主要的消费阶层。在英国,股票本身的影响力会小一些,但是很多人持有养老基金或保险基金。英国的房价的重要影响是史无前例的,因为房价因经济周期的影响,非常容易波动。参见本书下面章节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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