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豹并没有打算从孟蒙那里得到确实的答案,当孟蒙叫杨婉茜“守洁师姐”的时候,一切都几乎一目了然了。虽然在获知真相的进度上,满豹走在三个人的最前列,但是,他也知道,以武力而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孟蒙的对手。
孟蒙的搓手声又一次响起。这一次,满豹感觉到的不再是烦躁,而是惊心动魄的威胁,孟蒙一定是练过闪掌的。嫣青颈部那道青痕,随时都有可能也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并给自己带来死亡。满豹知道自己必须掌握主动。
他坐在那里,把手伸进衣袋,似乎要掏一支香烟,孟蒙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中的枪指着满豹。但他的手颤抖着,不敢扣动扳机。
满豹说:“我是神选的借种之人,你不敢打死我的,但我却可以和你同归于尽。”
满豹拿起手中那个香烟盒,撕开外包装。烟盒里没烟,却装着一截“木棒”,孟蒙更是惊异地向后退:“你怎么会有‘米兰瘴’?!”
满豹的声音变得阴冷而平淡:“守逸给我的,她一再嘱咐我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自然会给给我一个防身的最佳工具,只不过,她在吞下那张写字的纸的时候,用很快的动作将这支‘米兰瘴’塞进了我的衣袋,我在阻止她吞下那张纸的时候,身体刚好挡住了你们的摄像机。我查过,我们进洞的时候,洞内的温度是17摄氏度,现在外面已经是傍晚,洞里的温度会很快随着洞外的温度下降,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米兰瘴’散发的香气浓度就够我们三个人窒息死亡了。没有我,你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
孟蒙知道满豹说的是对的,满豹刚才关门之时按的那个石钮,他已经偷偷试过,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他没有把握在半个小时之内破解出开门之法。
孟蒙面色惨白:“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满豹一直盯着孟蒙的脸,炽怒的目光令孟蒙不敢抬头。但满豹的声音,却仍然是那么的平静。
“守逸攻击我的时候,只用了很少的力量,正如海澄伟说的,守逸根本没打算杀我,但你似乎比她更关心我的死活,在那种状态下,你突然发力,制服住了守逸,当时你的右臂受了伤,你用左臂开枪;你没有穿那个甲马,但却能以最快速度制止守逸的下一步行动,守逸因为没有反应过来你会攻击,所以被你伤到。守逸受伤倒下时的惊异表情,我看到了,我猜测你们认识,但我不确定。我只是记得,在杀柳叶婷的手法上,你说过,是一个左撇子的男性,而好几个人目击一个留短发的男性动了海澄伟的车。我们落水时,你一点伤都没有受,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很难的,除非你先有防备,而且有非凡的身体本能反应。这些,我此前只是在猜测和怀疑,一直无法把这些猜测落到实处,直到今天看见你杀杨婉茜的全过程。你杀杨婉茜的手法,是用左手,大力将一个钝器刺入她的心脏,造成她很快地死亡,这种手法与杀死柳叶婷和守玄的手法应该很相像。这些点滴的疑点,我今天终于全部串联在了一起。你杀守逸的方式,也进一步暴露了你的行迹,你用她本人的那双‘甲马’冻死了她。当时,知道守逸在医院的人只有我们,而我们中间,手里有‘甲马’的只有你一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笨到非要给我们露出这个马脚的地步。我回来养伤的一个多月后,一直在怀疑,你为什么不问我要回玉简和玉匙就会放我走,回想起你放我走时心神不宁的样子,我还是认为自己不够聪明,当时,我就该很确定你就是杀这三个人的凶手。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的空调里放上‘米兰瘴’,一直以来,你都生怕我受一点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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