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阵》 神选掌教(2)

    守逸淡淡地拿起那个苹果，轻轻地咬了一口，似乎极力享受着它清香甜脆的口感。病房里出奇的静，满豹似乎可以听见守逸吞咽的声音。一个看上去不足20岁的女人，在满豹的眼里，似乎还属于未成年，但这个躯可里，却似乎包隐着一个苍老诡异的灵魂。

    “我可以先告诉你什么是‘血赎之刑’。在仙宗门的门规里，如果有叛教行为，则首先要面对终身的幽禁，如果叛教之人外逃，那么，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她，因为玄女娘娘是‘神兵之祖’，在战阵里，容不得任何一点的背叛。如果叛逃者被抓回，那么仅仅是幽禁，已经不足以惩其恶行了，这个弟子必须要接受‘血赎之刑’——每日三次，割开自己大腿上的皮肤，让背叛的血流到圣坛的水牢里，直到伤口凝固为止。而这个弟子，也必须浸泡在这些混合了自己血的水里。这个血赎，不死不休，直到失血而死，每天都不能间断。大部分弟子，在受这个刑之时，都只求速死，割断腿上的大动脉。谁又愿意嗅着自己的血腥味，看着浸泡着身体的水变成一片淡红色然后再窒息死去呢？但是，如果这个弟子要反抗，或者她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责，那么行刑的就不再是自己，而是由其它他掌刑，这时候，掌刑人是不会随意割断这名弟子的大动脉的，而是要分很多天来完成‘血赎’。你的老婆嫣青，恰恰犯了最严重的叛教之罪，要去接受这个由别人掌刑的血赎之刑，浸泡在地狱般的血池里死去。如果我不杀她，那么她死前所受的痛苦，是你无法想像的。”

    满豹痴痴地听着这些话，他没有办法思考，他想像着自己浸泡在用自己的血做成的血池里死去，相比这种死亡，噩梦几乎都成了最完美的童话。这个刑罚抗日占了他所有的失落和迁怒，他彻底冷静下来。

    守逸平静地讲述着这个惊心动魄的刑罚，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对这种刑罚的恐惧，似乎她已经经见了无数次这样的过程。她拿起苹果，又咬了一口。满豹的眼里出现了幻觉，那个苹果红红的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池，守逸正贪婪地吸吮着那些散发着腥味的液体。这个幻觉让满豹几乎要伏倒在地上呕吐。但守逸，却仍然冷漠地享受着那个苹果，似乎可以从一片血红里，找到极致的愉悦。

    “你可以扶起椅子来坐下了，我现在已经把这个苹果吃掉了，我惟一可以用于伤你的武器，已经进到我的肚子里，我再也没有能力伤到你，你不必再怕我了。”

    满豹仍然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他痴痴地扶起了椅子，木然坐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样的结果，但他仍然想得到一个结果。至少，他希望自己的内心不再去重复那个“血赎”的过程，他不想让自己也变成婚姻的单方背叛者。

    守逸吃完了苹果，左手扶住了纸，右手又拿起了笔。满豹看见一个一个隽秀的字从她的笔尖下流出来，他必须集中精神，才能了解那些字的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