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我的瑞士银行如何亏损了4000万美元并走向破产 3

超级金钱 作者:亚当·史密斯 2007-06-28 04:23

  我将保罗带到美国股票交易所的餐厅吃午饭,在那里他向我描述了自己创立银行的经历。

  “在瑞士银行业,”他说,“最得到广泛认同的理念就是‘保守秘密’—账户、避税、南美洲的独裁者,所有的东西都不可外泄。瑞士的银行同时又是全球性的银行。它们在世界各地开展业务,习惯于处理全球范围内的信息。但是你和瑞士银行打过交道吗?冷酷、刻板、傲慢、极度谨慎和保守,不是吗?我已经看到,一个属于跨国公司的时代正在逼近,宝利来和IBM在欧洲修建厂房,瑞士的制药企业也在美国进行扩张。瑞士银行提供的服务和美国银行存在差别。我想,要是有一家美国银行开在瑞士会怎么样?嗯?这家银行拥有美国人的管理技能和进取精神,但却在瑞士的土地上,按照瑞士的法规,以瑞士人的全球性眼光进行经营,或许它还会拥有英国顶级商业银行的一些动态特性。怎么样?”

  保罗是个美国人,但他已经被打上了明显的巴塞尔烙印,以至于他经常在说完一句话后用巴塞尔式的疑问词“嗯?”作为结束语。如果有人想在瑞士开一家美国银行,那么保罗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他在银行经营流程方面的知识还略有欠缺,而且多少有些喜欢充当事后诸葛亮。保罗后来被《华尔街日报》描述为“人力资源部门的梦想”。他出生在安大略州的斯特拉斯福德,父亲曾经是美国路德教会的一名牧师,现在则已经成为了加拿大路德教堂的副总管,负责管理教会内部的医院和保险事务。14岁的时候,保罗被送到印第安纳州韦恩堡有路德教“健身房”之称的寄宿学校,然后辗转来到圣路易斯的Concordia学院,在那里他遇到了海莉,一位巴塞尔姑娘。

  1953年从Concordia毕业之后,保罗认为自己也许会对外交感兴趣,于是进入了乔治敦大学的外交事务学院。他在《华盛顿邮报》找了份助理编辑的兼职,并于1955年以硕士身份毕业。但在那时保罗仍然不能确定自己喜欢的职业,于是他和海莉一起回到了后者的家乡—巴塞尔,在那里他进入了巴塞尔大学,据这所大学的一位教授回忆,保罗是个出类拔萃的学生。他很快拿到了第二个硕士学位,并于1958年成为了一位博士,而他就瑞士-美国经济关系所写的毕业论文也在1959年发表。凭借学术上的成就,保罗在“欧洲煤炭与钢铁联盟”找到了一份工作,他和一位德国经济学家合著了一本德文书,名叫Die europaische Wirtschaftsgemeinschaft und die Drittlander,这是一本关于欧洲经济合作的著作。保罗的知名度使他被斯坦福研究中心选中,成为了这家机构在欧洲的代理人。有那么3年的时间保罗频繁地穿梭在巴塞尔和斯坦福中心位于苏黎世的办公室之间,不过保罗对我说,“我并没有经常呆在办公室,作为商务顾问,我的足迹遍布欧洲。我们为Alfa Romeo的卡车生产制定计划,帮助一家想要生产大口径钢管的荷兰钢铁公司做出决策,等等。”斯坦福研究中心将保罗迁回帕罗奥多,不过此时他已经对咨询业心生厌倦,想要开拓一片更广阔的天地。通过斯坦福研究中心的董事和UCLA商学院院长尼尔•雅各布(Neil Jacoby),保罗结识了查尔斯•萨利克(Charles Salik),一位来自圣迭亚哥的商人,萨利克组建了一家名为Electronics International的投资公司,他向保罗提出一个想法,建立一家“美国人的瑞士银行”。

  “这家银行该叫什么名字?”萨利克问,在“瑞士”、“全球”和“美国”这几个字眼被一一否决之后,保罗建议将银行命名为“萨利克银行”。

  “为什么不呢?”保罗说,“是他出的钱。”萨利克和他的家族拿出60万美元,银行在两间屋子里开张了。

  没有人能够使用“刻板”、“傲慢”这样的词来指责萨利克银行。保罗为了拉拢客户跑遍了整个欧洲,而这家银行也曾一度成为瑞士航空公司在巴塞尔的第二大客户—尽管许多世界知名的制药公司也将总部设在那里。和大多数瑞士银行一样,萨利克银行不仅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主要是短期抵押贷款),同时也涉足投资组合管理、商品贸易和外汇交易等领域的业务。它的财力飞速提升:从1966年底的1370万瑞士法郎(350万美元)迅速提高到1967年底的3780万瑞士法郎(980万美元)以及1968年年中的1.425亿瑞士法郎(3700万美元)。

  保罗对货币投机交易拥有特殊的兴趣。从许多方面来讲,货币投机是最令人感到头晕目眩的投机游戏。在这场游戏中,你需要判断中央银行的动向,观察各个国家的贸易收支差额,对小道消息和政治情报做出评估。巴塞尔本身就是这些流言蜚语的集散地,因为国际结算银行和各国的清算中心就在这座城市火车站对面的大楼里。

  举个例子:假如在1967年,英格兰银行以1英镑对2.8美元的比价买卖英镑。而当时英国的贸易账户出现了赤字,没有人愿意持有英镑,对英格兰银行而言?它所面对的卖家数量超过了卖家数量。因此你认定英镑正在走低,英国政府迟早会改变汇率,使英镑贬值到与国际贸易状况相适应的水平。

  于是你卖出价值100万美元的英镑期货,你已经将英镑卖出,所以在将来的某一天你必须将它们买回来以抵消头寸。你的卖价是每英镑2.8美元。你只需要准备大概5万美元的现金,用以支付佣金和债务利息。当然,你希望能在将来以更便宜的价格将英镑买回来。

  研究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分析家们十分看重“剑道”的影响力,日本人将这种用细竹条练习剑术的方法运用到军事策略上—不停地躲闪,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然后看准机会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他们在珍珠港就是这么干的。

  保罗的策略与之类似。

  在1967年秋天,他密切地关注英镑的走势。萨利克银行的一些客户以2.8美元的价格卖出英镑期货。当英国政府将英镑与美元的比价下调到1英镑对2.4美元时,他们买进英镑,抵消掉头寸。通过这种方法,有人在一个周末就赚到了8万美元。“剑道”发挥了它的威力。保罗因此而名声鹊起,并扮演起评论家的角色。他开始以“巴塞尔萨利克银行主席保罗•厄尔德曼”的身份发表关于黄金和美元的文章。货币投机不仅令人目眩,在这场游戏中也需要有关键人物站出来做出判断:“控制住通货膨胀,保持贸易账户的平衡,否则就等着你们的货币贬值吧。”而巴塞尔的国际结算银行和货币投机者都可以扮演这样的角色。

  保罗还曾经为《哈里•舒尔茨投资通讯》撰写过一篇轻松愉快的投资咨询报告。

  “Hi-lo比率呈现负值……美元交易在德国热火朝天……对商业前景的悲观预期引起民族主义情绪的抬头。”温切尔也许更钟情小明星和演艺人员,而舒尔茨的兴趣则主要集中于贸易赤字、货币贬值以及世界市场上那些模棱两可的报告:

  “奥地利:卖出……荷兰:买进,意大利:躲避,日本:持有……”

  舒尔茨曾经是加利福尼亚的报纸发行人,并是数本投资著作的作者,其中有一本书就涉及瑞士和瑞士的银行业。

  舒尔茨拥有一批忠实的读者,他们愿意掏几百美元参加舒尔茨在伦敦和丹麦开办的培训班。舒尔茨喜欢将美国的堕落和罗马帝国的衰亡进行对比,事实上,他将自己的通讯命名为“Slavius”。货币贬值是舒尔茨最喜欢的主题,他将货币贬值看做是国家衰落的原因而不是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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