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我的瑞士银行如何亏损了4000万美元并走向破产 4

超级金钱 作者:亚当·史密斯 2007-06-28 04:23

  “只有在失去可靠的价值储备时,一个民族才会走向衰落。与历史上的其他社会一样,美国堕落的唯一原因便是其货币价值的下降。”

  舒尔茨的通讯提高了保罗的知名度。保罗在这本通讯上发表短小的文章,用俏皮话描述自己的思想。舒尔茨有一条原则,他认为面对美元的贬值,投资者不应该再将现金存放于美国银行的账户,而应当试图从那些更为坚挺的货币中获利:荷兰盾、日元、德国马克、比利时法郎和瑞士法郎。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中你可以持有以上任意一种货币。

  随着美元的贬值,人们感觉到外汇管制正在一步步逼近。不久之后,你将不能再把美元带出国境之外。英国人曾经周游过世界,而现在他们被少得可怜的几英镑限制在边境线上,海外旅行也变得困难。同样的事情也可能发生在美国人身上,那些在经济走向萧条之前将资金取出的人得以保全未来生活的灵活性。他们仍然可以四处旅行,仍然可以买下法国的一处房产,或是瑞士滑雪胜地的一间小屋,他们的深谋远虑得到了回报。美元的价值已经下跌,一些人声称这不会是美元的最后一次贬值。政府开始征收特别的税赋,以抑制美国人的国际投资,资本向海外的转移也已经受到限制。每笔超过5000美元的外币兑换都会被银行记录在案,事实上所有类似的行为都会被报告给美国国税局。只要国税局愿意,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翻查所有的缩微胶片,以防止资本外逃。

  舒尔茨为瑞士银行列出了一张短小的名单,萨利克银行被放在了显要的位置上。作为瑞士第二大城市中的一家小银行,萨利克在得克萨斯拥有的客户数量多得有些反常,据说他们中的一些人后来成为了这家银行的股东。

  当保罗和我见面的时候,我感觉他并不是在寻找下一个股东,而是在为自己的银行结交一位新朋友。他做得如此自然,像一个积极的推销大师一样四处寻找新朋友—经济学家、商学院教授、货币专家、商品交易员—每个人都觉得保罗随和而有趣。他甚至和新闻界走得很近—这一点和他的瑞士同行们完全不同,瑞士的其他银行家对媒体唯恐避之不及。保罗则想尽办法为银行结识新交。如果他受邀为某杂志写一篇关于货币的文章,他会很乐意去做;如果有人向他了解更多关于瑞士银行业的信息,他会为他们找来能够在这方面提供帮助的人。

  保罗感受到了我的热忱。一家蓬勃向上的,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财力提升了15倍的年轻银行—这足以让我感到兴奋。巧合的是,随着迅速的成长,这家银行对资本的需求也日益膨胀,而当时他们就正忙于筹措资金。保罗亲自为此撰写了招股说明书。尽管作为瑞士的银行,招股说明无需按照华盛顿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标准编制,但用保罗的话说,他们的招股说明“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要求保持一致,因为我们有一天也许会到美国上市,那个时候会有一家纽约的法律事务所对我们进行一次彻底的审查。”

  “对我而言,”保罗说,“如果你能成为我们的股东,那再好不过。”

  我表示对此很有兴趣。我们握手道别,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天晚上保罗便回到了巴塞尔。招股说明书大概在一个月后出炉。

  “从成立之初(1965),”招股说明写道,“萨利克银行便致力于在保守的瑞士银行业和现代公司及金融管理技术之间搭建起一座桥梁。”用这份说明书的话说,萨利克银行招募了许多在投资组合管理、外汇交易、商品交易等领域颇有建树的人才,而根据一家瑞士金融报纸的报道,萨利克已经成为了瑞士成长速度最快的银行机构。

  萨利克银行在外汇、金属和商贸领域扮演着经纪人和交易商的角色。“这些领域的业务通常只由那些大型商业银行把持,因为瑞士的私人银行很少能具备在复杂的国际金融领域生存的本领。”“萨利克银行突破了瑞士私人银行的传统经营领域,它通过发展股票、债券以外的投资业务,为客户提供‘综合性的资金管理’。”

  回想起来,从上面引用的这些话里,不难找到日后灾难的端倪。但在当时,我的双眼没有看到潜伏的危险,只看到了巨大的机遇。

  萨利克银行打算在布鲁塞尔设立分支机构,而在未来的3~5年内,他们计划建立一家国际性的银行持股公司,这家公司将进行一系列的收购,收购将涉及“欧洲以外的地区,也许会包括远东甚至澳大利亚。”

  远东甚至澳大利亚!萨利克银行将建立起又一个“日不落帝国”!

  我向华尔街的一些同僚征询建议。我告诉他们我有机会以高于账面价值1/4的价格购买一家快速成长的瑞士银行。他们愿意做类似的投资吗?

  “你能帮我弄到多少这家银行的股票?”他们问我。从本质上讲,这些家伙都是“带枪的匪徒”,这样的交易自然能够引起他们的兴趣。他们没有得到股票,但这并没有帮助他们逃过一劫—“匪徒”们购买的疗养院和计算机公司事后被证明与萨利克一样糟糕。

  随着内心深处日益高涨的热情,我决定亲自前往巴塞尔。

  当飞机降落在巴塞尔机场时,你马上就会注意到一件事情—此时的你并不在瑞士境内,而是身处法国人的领地。出于稳定性的考虑,人人都想在瑞士置办房产,于是那里的土地也就变得十分昂贵,因此巴塞尔机场实际上有一部分修建在法国境内的阿尔萨斯。当你走出机场时,你会发现高速公路的两边都建有巨大的栅栏,一条漂亮干净的走廊会指引你通往瑞士。

  不得不承认,作为一座欧洲城市,巴塞尔虽然谈不上出类拔萃,但却绝对招人喜欢。你可以坐在莱茵河畔品尝瑞士和德国的美酒,市区内也不乏漂亮的广场和公园。对于一座以化工和制药为主要产业的城市来说,巴塞尔的干净整洁让人印象深刻。当你第一次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上,你总会觉得周围似乎少了些什么,没错,就是那些在纽约和伦敦的人行道上四处散落的垃圾袋。在这里你几乎找不到垃圾、包装纸、烟蒂和旧报纸。

  保罗来到机场迎接我,邀我共进午餐,并向我介绍了瑞士银行业的大体情况。然后我们来到Jakobsstrasse大街,这是巴塞尔市内最著名的街道之一。在这条街的7号位置耸立着一座4层高的建筑—这里就是我的瑞士银行。

  我们来到保罗的办公室,那里有一张漂亮的办公桌和一个专门的会议区。我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很多人,不过现在我只能想起其中一位的名字,也许是因为我和他后来又有过几次会面的缘故:路易斯•索尔(Louis Thole),和蔼可亲的金发荷兰人,他三十多岁,来自阿姆斯特丹的银行世家,负责萨利克银行的投资组合管理业务。

  “德国马克看起来比以往更加坚挺了。”我们的一位员工说。

  “那就让我们再买进100万德国马克。”保罗回应道。

  路易斯•索尔问我是否关注过日本的可转换债券,事实上我对它们知之甚少。

  “下个星期日立公司将发行可转换债券,”路易斯对我说,“它们很有趣,很有吸引力。”

  “白银,”保罗补充道,“白银的价格将会飙升。”

  我对白银市场的情况倒是有一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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