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我的瑞士银行如何亏损了4000万美元并走向破产 8

超级金钱 作者:亚当·史密斯 2007-06-28 04:25

  当时,由伯尼•科恩费尔德(Bernie Cornfeld)的IOS领导的“离岸”基金势头很猛。这些基金将总部设在库拉索和巴哈马这样的“避税港”。这些国家在法律级别上与美国、英国和西德相同,但在征税、投资以及借贷资金方面的政策较为宽松(现在也是如此)。保罗和我讨论了通过银行设立对冲基金的可行性,我们想让对冲基金成为提供给客户的附加服务。为此我们进行了短期“试点”—拿出很小一笔资金,但在记录中将资金数目夸大。我们试图抓住牛市的尾巴,席卷几只热门股票,但很显然,市场的行为有些不对劲。于是在损失掉一小部分资金之后,我们中止了这次为期几个月的试验。

  1969年春,保罗寄给我一封喜气洋洋的信。这一次他使用的信笺与以前不同,抬头用粗体印着:巴塞尔-加利福尼亚联合银行,字体和洛杉矶加州联合银行使用的标识一模一样。信笺上的UCB字样也令我觉得熟悉,因为我曾经在加州居住过一段时间,而加利福尼亚联合银行在那里的每个电视频道上都做过广告。

  “现在我们可以将一系列项目付诸实施了,”保罗写道,“从新信笺上你应该已经看出,我们更改了名字,并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加利福尼亚联合银行买下了我们的大部分所有权。这家银行是世界上最大的银行持股公司Western Bancorporatiion麾下的旗舰。UCB和Western Bancorporation的双料主席弗兰克•金现在成了我们的总裁,我将出任副总裁。我们终于可以实施一系列激动人心的计划了。”

  然而到了第二年,我和这家银行之间的联系变得不那么紧密了。我们在伦敦召开了一次关于美国投资的研讨会,来自英国、瑞士、法国、荷兰、比利时、德国和意大利的各主要银行、共同基金及保险公司都参加了这次会议。保罗和路易斯也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不过我并没有找到多少和他们谈话的机会。

  1970年春,我们在巴塞尔的银行开始向股东增发股票。我致电保罗。他说事情进展顺利,扩张还会继续下去,但是证券市场上的失败使得银行在1969年的业绩不尽如人意。这并不令人感到惊奇,1969年每个市场都不景气。不过现在,我们拥有了一个重要的新股东:来自挪威卑尔根的Vesta保险公司,通过这家公司我们又找到了大约20家斯堪地那维亚半岛的银行。对我们而言,斯堪地那维亚是一片尚待开发的土地,前景看好,而银行的北欧股东们将会和我们开展许多互惠互利的合作。

  熊市的阴影笼罩着华尔街,经纪公司步履蹒跚。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供我们对巴塞尔或者加利福尼亚联合银行的问题进行细致考量,不过人们确信,事情应该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在巴塞尔的这家银行的确是瑞士发展速度最快的一家金融机构。积极进取的形象在美国受到人们的欢迎,而在瑞士则会被贴上不够稳妥和急功近利的标签。首先,要找到符合标准的、有竞争力的人才并不容易。从其他银行挖人在瑞士并不是被普遍接受的做法。为了管理银行的投资组合,保罗请来了艾尔弗雷德•卡尔滕巴赫(Alfred Kaltenbach),一个待人随和、穿着整洁、留着鬓角的瑞士人。

  不过我们真正的王牌是一位名叫伯纳德•克默利(Bernard Kummerli)的外汇交易专家。克默利来自巴塞尔附近的小城莱恩德,这座城市凭借温泉浴场和古老的中世纪建筑而远近闻名。克默利有一位银行家父亲,他毕业于当地的私立天主教学校,随后来到了瑞士三大银行之一的瑞士信贷集团。当保罗找到克默利的时候,他正就职于一家小型私人银行Hoffmann,在那里他是货币交易部门的负责人。克默利有着远大的抱负,他以冷静著称,能够不眨眼睛地完成千万美元的外汇交易,这为他赢得了一个雅号—“会行走的电脑”。有人说克默利情感淡漠,这样的形容放在一个像他这样拥有雄心壮志的人身上显然并不恰当。三四位年轻的交易员追随克默利来到我们的银行,其中一位名叫维克特•苏穆尔(Victor Zurmuhle)。按照瑞士人拼写姓名的习惯,名字中的后缀“-li”和“-le”表示“小”的意思。于是,随着保罗的交易部门开始投入运转,欧洲各金融中心的外汇和商品交易员也给克默利和苏穆尔起了个绰号—“小男孩”。

  保罗集结了一群年轻人—他们几乎都在30岁上下,不过保罗也为此付出了代价。瑞士三家最大的银行联名写给他一封刻板、傲慢、长达4页的信。他们在信中声称,从别人那里挖走员工的做法很不妥当,并要求保罗立即停止这种行为。

  克默利于1968年上任并迅速投身于白银期货市场。银行及银行的一些客户先前已经买进过白银,保罗也曾经在当年5月建议他们将白银出售。但是如果他的下属和客户愿意进行投机—那么好吧,客户总是对的。

  白银市场的游戏规则是这样的:美国财政部在当时已经停止出售白银,而工业生产对白银的需求正在上升,供给下降的同时需求上升,那么白银的价格一定会呈现上升势态,对吧?

  唯一的问题是,有关美国财政部的传言已经在市场上流传了太长时间,所有的投机商都预料到了事态会如何发展。此前几年每盎司白银的价格从91美分一路上涨到1.29美元,到美国财政部决定停止出售白银时这个数字已经飙升至2.50美元。所有那些多年来耐心买进白银的人等待的就是这样一次上升,毫无疑问,最后那30%的价格上涨完全是投机行为造成的。到1968年底,投机商们开始将白银出售以兑换现金,每盎司白银的价格骤跌至1.8美元。在商品交易中,投资者只需在账户中投入相当于总金额10%的现金,因此白银价格从2.5美元的位置下跌25美分就足以抹去一个账户,而实际上在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之前,投资者便会收到要求补充保证金的通知。

  到1969年6月,每盎司白银的价格已经跌到了1.60美元以下。我们的银行通过在市场供求两端进行快速交易挽回了一些损失,但银行的客户却处境不妙,他们中的一些人向保罗发出了抱怨。

  从1968年5月开始,保罗就已经对萨利克银行的白银交易采取放手不管的态度。用他的话说,他信任自己的下属,对他们的能力抱有充分的信心。在此之前,保罗曾经发表预测,警告白银市场可能出现的下跌,因此客户账户在白银交易中遭受的损失让他很恼火。他这样评价自己的员工:“这些小伙子们犯了错误,他们让一些不具备足够风险承受能力的客户进入白银市场,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于是,银行采取了一项出人意料的措施:他们删除了一些白银交易的记录,把客户的损失记在了自己的账上。“我们查看遭受损失的客户名单,”保罗说,“名单上的一些人看起来有足够的财力承担自己的损失,另一些客户则不然,于是我们决定替后者承担损失。”白银账户上的亏损超过了200万瑞士法郎。

  我的瑞士银行为客户的损失买单,如果这样的事情被公诸于众,那么萨利克也许很快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受欢迎的金融机构。不过对我们来说,掏钱帮客户弥补损失终归不是什么好事,然而不幸的是,这样的事情后来又发生了两次。

  我们投资过一家名为“租赁顾问”的公司,这家电脑租赁公司位于纽约长岛,主要业务是为飞机和电脑设备融资。在20世纪60年代末期,这样的公司在市场上已经过剩,它们通过银行贷款购买IBM-360电脑或喷气式飞机,这些东西很容易租出去。然后这些公司向公众出售自己的管理。当艾尔弗雷德•卡尔滕巴赫找到“租赁顾问”的时候,这家公司实际上已经在同业竞争中落在了后面,但卡尔滕巴赫却听信了一位远在长岛的分析师的蛊惑,利用银行账户购入了这家公司的“非注册股票”,这意味着在若干年内我们都不能将这只股票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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