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费用的再次争论

　　1998年9月29日，投资公司协会主席马太·芬克在国会附属委员会关于共同基金日益增强的价格竞争的听证会上作证时说：“由于竞争者的绝对数量，严格的政府管制，透明的信息披露，低的进入壁垒以及来自媒体的高度监督，共同基金行业几乎是一个同教科书中所说的完全竞争市场结构相同的现实案例。多项独立研究表明，总体上对共同基金投资的总成本在稳步地下降。”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上述估计。就在同一次听证会上，一位就共同基金行业发表了多项研究的经济学教授陈述说：“过去10年中，投资者所支付的总成本并没有下降。共同基金行业的成功并没有带来价格竞争。”26Motley Fool，一家在线金融信息服务公司的一位共同发起人也证实：“共同基金费用太高了。我们确实无法肯定投资者是否从它们支付的费用中获得了价值。”这时正在写其关于共同基金1999的书的约翰C.鲍格尔（John C. Bogle），绘制的图表表明股票基金的平均费用率从1981年的97个基点几乎没有停顿地攀升到了1997年的155个基点。晨星公司也对此做出了回应，宣称股票基金的年平均费用率从1985年的125基点攀升到1999年的153基点。

　　为什么上述知识渊博而信息灵通的观察家们的结论会迥然不同，尤其是对某些事实而不是猜测的问题？共同基金费用毕竟是公开的资料，任何人都可以在招募说明书、SAIs和财务报告之中看到。投资公司协会，战略观察，晨星公司，利普公司，很多大学以及其他的机构建立了能够支持基金费用研究的基金有关数据的广泛数据库。理论研究人员，投资公司协会，行业观察家以及基金公司也提供了很多相关分析。但是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他们得出的结论显得惊人地不一致。

　　实际上，结论的多样性是由于人们对费用研究方式在至少3个领域中的不同造成的：什么可以算做费用，什么是“平均数”的正确定义，以及问题应该是费用应当怎样还是费用实际上怎样。对上述各个问题各个方面观点的不同组合就导致出现了相互矛盾观点混杂的令人困惑的局面。

　　(一)基金费用的定义

　　每个人都认为过去的基金费用要简单一些。20世纪80年代早期，投资者只需要支付两种同共同基金相关的费用，二者互不相同。所有基金投资者都要支付按照基金资产若干个基点计算的管理费用。购买收费基金的投资者还要支付按照投资金额若干百分点计算的前端销售费用。这个费用实际上是投资者从经纪商处获得投资建议而支付的价格，因此对免费基金和收费基金的投资者而言，持有基金真正的成本就是管理费用。但是随后12B-1规则的出现使基金费用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当基金开始利用12B-1规则来支付市场营销和分销费用后，就能够减少明显的前端费用。这些费用有了大幅度下降——例如，投资公司协会指出，股票基金在1982年的平均最高前端费用是7.8%，但是到1998年已经下降到了5%。尽管其中部分被12B-1费用所抵消，但是总的来看，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的销售成本仍然下降了。例如，根据投资公司协会的计算，股票基金分销费用率（12B-1费用加前端费用，转换为以年为基础计算得出）从1980年的149个基点下降到了1997年的61个基点。但是12B-1费用实际上像管理费用一样，是每年收取的。从一些观察家的角度来看，这就混淆了先前在分销成本和管理成本之间存在的明显差别。一些投资者在实际上不从任何人那里获取投资咨询的情况下，仍旧要支付该项费用，因此该费用确实增加了基金的成本。

　　目前，有两种不同的“基金费用”定义分别为不同的评论家和分析人员所使用。一方是以投资公司协会为代表的，认为持有基金的总成本即包括管理费用也包括分销费用——前端费用和12B-1费用。该方发现上述总成本在整个20世纪80和90年代是持续下降的。包括约翰·鲍格尔和其他行业评论家在内的另一方只关注于管理费用，并普遍认为平均管理费用并没有下降。这就给我们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平均数”究竟指什么？

　　(二)平均数定义

　　研究结果不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它们是基于不同的平均费用的定义来得出结论的。那些宣称费用上升的人通常使用的是简单平均数，即将抽样中所有基金的费用率相加，然后除以抽样中基金数来得到结果。那些宣称费用下降的人通常使用的是资产加权平均数，即首先将各个抽样中基金的基金费用率和基金总资产相乘，然后将其加总除以样本基金总资产的和来得到结果。使用方法的不同导致了不同人员得出了关于费用趋势的截然相反的结论。

由于几方面的原因，过去20年中按照资产加权平均的方法计算的管理费用普遍下降了。很多个人投资者将大量的资金投入了包括在这一时期大受欢迎的指数基金等低成本基金之中。基金行业增长的另一个来源，固定缴费计划所使用的基金常常也是机构化的或其他低费用基金。此外，基金规模?不断增长达到了很多基金管理合同中临界点条款规定的规模，从而导致基金采用更低的收费方案。晨星公司发现：以资产加权为基础计算的管理费用从1984年到1999年大约下降了25个百分点。

由于基金的数量快速增长，且其中很多新基金是更为昂贵的基金，因此按照简单平均数计算的管理费没有下降。全球基金，其中很多成立的时间相对较短，一般比国内基金的费用要更高一些。与之相反，20世纪90年代成立的通常费用水平较低的货币市场基金的数量较少。且越新成立的基金的规模趋向于越小，资产规模在临界点条款规定的规模之下。所有这些情况就导致了差异的发生——例如，战略观察指出，1998年基金采用资产加权方法计算的总费用平均而言只是按照简单平均方法计算的总费用的1/2左右。同一时期，《财富》宣称“股票基金的平均费用为143个基点（1998年）”，而战略观察对相同基金计算的平均年费为54个基点。明显地，“平均年费”对不同的人而言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