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笃信与交融
费德里柯·费里尼 作者:让-马克斯•梅让 2007-07-04 09:15
宗教,在费里尼的电影里往往被处理成了某种讽刺和滑稽的形式,但不存在论战的性质。《该死的托比》一开始就是一个教会大联合的场面,当托比到达达•芬奇机场的时候,我们在屏幕上看到了那些带着海鸥帽的传统修女,但还有一群群穆斯林、印度人和犹太人,有的人居然还向后倒退,仿佛这个拿着头和魔鬼打赌《该死的托比》根据爱伦•坡的短篇小说《不要拿你的头跟魔鬼打赌》改编。——译注的家伙吓到了他们。
那么,为了彻底洗脱自己对宗教的依恋,费里尼采用的办法就是让天主教登台表演,就像他对待法西斯那样。因此,节日和庆典充斥在他的作品里,有宗教的仪式,也有军事的检阅,可谓花样百出:仪仗队伍(《卡比利亚之夜》、《甜蜜生活》)、时装表演(《罗马》、《该死的托比》)、结队而行的人(《卡比利亚之夜》、《甜蜜生活》、《八又二分之一》里的温泉疗养者、《爱情神话》)、圆圈舞拉成的圆圈、其他舞蹈(《朱丽叶塔与魔鬼》、《八又二分之一》、《骗子》)、军事游行(《阿玛珂德》、《罗马》)、路上的闲逛(《卡比利亚之夜》阿皮亚大道上的妓女、《流浪汉》的漫步)、长途跋涉(《爱情神话》、《卡萨诺瓦》),等等。
电影里的人物不会停留在一个位置,他们行走着,列队游行着,甚至像马戏团里的小丑那样大摇大摆、神气十足地表演着。生活,就像是一场马戏演出,而宗教则表现得像一支军队——它们都有一张滑稽的脸。人们可以列成纵队前行,但也可以围成圆圈,像命运一样由始至终。天主教或者法西斯的教义并不能阻止人们在精神上飘荡无依。这就是为什么教士(《罗马》中怪异的宗教时装表演)或军人(《阿玛珂德》里法西斯士兵快速行军)的游行队伍看上去是那么华而不实。孤单的流浪——在费里尼看来,这就是人的命运,他的主人公们也不能摆脱这个法则。那些仪式、那些跳舞围成的圆圈和街上的闲逛,似乎表达了人们内心的渴望:像一直在路上寻寻觅觅的蚂蚁似的人生,渴望着那找寻不到的幸福。人们哀求着上帝,却只是徒劳;追逐爱情,但永远也达不到双胞胎一样的交融,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孤独是不是就是费里尼提出的最高教义?
想想《卡比利亚之夜》里信徒们让人感动的祈祷,再看着这些教士们的游行,嘲笑他们总比哭泣要好。上帝、圣母,这些普遍而又沉默的圣像为我们的悲惨负责了吗?让瘫痪的人重新自由行走了吗?对于那患病的人来说,祈祷更像是权宜之计,嘲讽帕斯卡信誓旦旦的赌注。只有卡比利亚看起来是笃信的,但结果又怎样呢?当她最后决定加入队列的时候,却是对上帝的反抗,反抗他的冷漠无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跌倒了,队列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这个镜头和《甜蜜生活》里假的圣母显灵有一定的关联。上帝,怎么能对这些没有福至心灵、只是为了眼前利益而相信他的生灵感兴趣呢?
那么,为了彻底洗脱自己对宗教的依恋,费里尼采用的办法就是让天主教登台表演,就像他对待法西斯那样。因此,节日和庆典充斥在他的作品里,有宗教的仪式,也有军事的检阅,可谓花样百出:仪仗队伍(《卡比利亚之夜》、《甜蜜生活》)、时装表演(《罗马》、《该死的托比》)、结队而行的人(《卡比利亚之夜》、《甜蜜生活》、《八又二分之一》里的温泉疗养者、《爱情神话》)、圆圈舞拉成的圆圈、其他舞蹈(《朱丽叶塔与魔鬼》、《八又二分之一》、《骗子》)、军事游行(《阿玛珂德》、《罗马》)、路上的闲逛(《卡比利亚之夜》阿皮亚大道上的妓女、《流浪汉》的漫步)、长途跋涉(《爱情神话》、《卡萨诺瓦》),等等。
电影里的人物不会停留在一个位置,他们行走着,列队游行着,甚至像马戏团里的小丑那样大摇大摆、神气十足地表演着。生活,就像是一场马戏演出,而宗教则表现得像一支军队——它们都有一张滑稽的脸。人们可以列成纵队前行,但也可以围成圆圈,像命运一样由始至终。天主教或者法西斯的教义并不能阻止人们在精神上飘荡无依。这就是为什么教士(《罗马》中怪异的宗教时装表演)或军人(《阿玛珂德》里法西斯士兵快速行军)的游行队伍看上去是那么华而不实。孤单的流浪——在费里尼看来,这就是人的命运,他的主人公们也不能摆脱这个法则。那些仪式、那些跳舞围成的圆圈和街上的闲逛,似乎表达了人们内心的渴望:像一直在路上寻寻觅觅的蚂蚁似的人生,渴望着那找寻不到的幸福。人们哀求着上帝,却只是徒劳;追逐爱情,但永远也达不到双胞胎一样的交融,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孤独是不是就是费里尼提出的最高教义?
想想《卡比利亚之夜》里信徒们让人感动的祈祷,再看着这些教士们的游行,嘲笑他们总比哭泣要好。上帝、圣母,这些普遍而又沉默的圣像为我们的悲惨负责了吗?让瘫痪的人重新自由行走了吗?对于那患病的人来说,祈祷更像是权宜之计,嘲讽帕斯卡信誓旦旦的赌注。只有卡比利亚看起来是笃信的,但结果又怎样呢?当她最后决定加入队列的时候,却是对上帝的反抗,反抗他的冷漠无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跌倒了,队列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这个镜头和《甜蜜生活》里假的圣母显灵有一定的关联。上帝,怎么能对这些没有福至心灵、只是为了眼前利益而相信他的生灵感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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