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一课》

英格玛•伯格曼 作者:约瑟夫•马蒂 2007-07-04 10:29

  (Une Leon damour / En Lektion i krlek, 1954)

  妇科医生大卫(David)在与情人苏珊(Suzanne)分手后乘火车去旅行。他坐在一个年轻女人身边,旁边还有一个对这个女人感兴趣的男人。男人提出与他打赌:谁先吻到这个金发美人谁就赢了,提议很快遭到回绝。这个寻求风流韵事的男人却吃惊地发现这位“真正的夫人”同大卫攀谈起来,并在哥本哈根下车之前给了他一个香吻!此时,闪回的镜头展现了大卫是如何开始他的婚外情,以及妻子玛利亚娜(Marianne)是如何对他产生猜疑和嫉妒的,而车厢里的那个女人正是玛利亚娜。这次由大卫精心策划的火车上的旅行,其目的正是为了重获妻子的芳心。但是玛利亚娜是前去找曾经的未婚夫卡尔亚当(CarlAdam)的,她曾经戏剧性地在婚礼中突然弃这个放荡不羁的艺术家而去,而与大卫结了婚。这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走下火车,在一家夜总会里,大卫和卡尔亚当在酒精的作用下打了起来,玛利亚娜和这两个男人重新玩起了嫉妒和引诱的游戏。大卫和玛利亚娜在一家奢华的酒店里住下,开始了一次新的蜜月。

  在《小丑的夜晚》失败后,伯格曼坚决地改变了风格,开始采用一种嬉游曲的风格。这是一出模仿莫里哀、马里沃(Marivaux)、缪塞(Musset)或费多(Georges Feydeau)的风格的世俗心理剧,它讲述了一个快乐的故事。它直接因袭在1920年与埃罗蒂孔(Erotikon,《走向幸福》[Vers le bonheur])共同开辟了一种新体裁的莫里茨•斯蒂勒的风格,恩斯特•刘别谦将成为这一新体裁的大师。歌舞剧迷人的声调中和了

  部分对话中的尖酸刻薄。“夫妻的床是爱情的坟墓,爱情是完结在哈欠中的鬼脸。”作为伟大的导演,伯格曼把舞台艺术的力量融入电影中,并由此开辟出另一番天地。通过讲述一个音乐盒中那些18世纪的人物,叙述者从一开始就警告观众这部有可能以悲剧结尾的戏剧不是由职业演员表演的,而是真正的生活,音乐盒灵动起来,一个女人在两个男人间轻舞,在令人眩晕的闪光中,一切戛然而止,闪电撕裂了舞台。

  妙趣横生的对白和紧凑的场景使得这部电影极为戏剧化,它也是对目光的一次反思,伯格曼的其他作品(《魔鬼的眼睛》、《傀儡生命》)将展现眼睛的窥淫癖和暴力。在这里,火车上形成的密闭空间,比《渴》中的火车车厢要通风,并延续了《女人的期待》中电梯里面对面的情景,在那里,人们无法忘记埃娃•达尔贝克和贡纳•比约恩斯特朗德的相互凝视,直至相爱,从而上演了一出通俗喜剧。丈夫和妻子越走越近,大卫给玛利亚娜吹去眼中的沙尘,由此二人开始对话,这幅美丽的画面呼应着回忆中其他的场景,它们同样美丽、深沉。例如,大卫见到了恶习难改、深受父母不合所造成的伤害的女儿,在花时间倾听和交谈之后,大卫的眼睛开始变得清晰。又如,在老教授(这个人物与《野草莓》中的博格教授极为相似)的生日那天,夫妻二人在树下亲密的时刻。感情、温柔和谦逊的庄重也浸染着老人与他的小孙女的谈话:“爷爷,你相信上帝吗?”“如果说上帝是生命的话,我相信。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死是为了永恒的生。一切都有一个开始、一个过程和一个终结。这个生命或许只是开始。”他边说边穿上奶奶要求他穿的长衬裤。如果大卫和玛利亚娜重新把心灵的艺术铭记于心,他们也许可以在闪电的死亡之外,永远停留在他们爱情的默契中。电影却戏剧性地突然结束——在最后一幕中,小朱庇特引领复合的夫妇走进游艺室后,挂在门上说:“安静!这是爱的一课。”音乐盒又开始跳舞,只剩下观众在进行着课后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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