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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I焚情篇) 作者:明珠 2007-07-16 03:11

  我跟大队人马汇合后,管着我的人换成了年羹尧,不过至少不用骑驴,可以坐轿子。如此上路约有四五天,四阿哥他们办完事回来了,也不换高头大马,全部人马直接拉到运河,乘官舰赶往北京。

  一路还算顺风,大家伙儿心情不错,只有我这个小可怜不分日夜地倒在舱房里睡大觉。

  可能是穿越时空的后遗症吧,我在船上除了躺着,不论站着、坐着、跳着,只要脚一沾船板,立刻发晕呕吐,好在戴铎把上次十三阿哥收留的那小女孩秀儿送来,有她一路上对我细意照料、说话解闷,才不至于憋坏了我。

  如此苦过半月多,好歹是过了通州,隔天便到北京城朝阳门码头,抛锚靠岸。

  我总算告别已被我睡出了一个凹下人形的小小床铺,欢天喜地地穿戴好,蹦哒出去上了船面。放眼一瞅,哗,这运河河道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而两岸店堂铺肆鳞次栉比,人来人往,在古代也称得上繁华之地了。

  我又溜到船头,想再看清一些,却迎面撞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冠服齐整地自正舱出来,后头还跟了两列侍从,真是排场盛大。

  自从那天晚上跑到小夫妻门口指挥“1~2~3~4~”后,我见到四阿哥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外加我上船头一天,就在他面前华丽丽地大吐了一通,搞得他一整天没用过饭,哪里有脸见他,赶紧一低头,后退让道。

  迎面一阵冷气,是四阿哥过去了。

  耳边一声轻笑,却是十三阿哥走过。

  我呼口长气,抬起头来,右侧走上一圆脸胖子,正是四阿哥的大管家戴铎,秀儿则垂手跟在他身后。

  “二小姐,四爷交待,请您先同我回驿馆歇息。”戴铎说话,声音细细,我老怀疑他是太监,但他又有胡子,真是一大悬案。他的性子学得跟四阿哥一样,不过人家是真深沉,他是假正经。我只要有吃有睡,去哪里也无可无不可的,因点点头,又等了一会儿,见四阿哥他们上岸了,才跟着他下船。

  北京正交立秋,天气闷得很,我才下船走了几十步就开始冒汗,正沉着头往前挨,忽听前面的戴铎停下脚步,单膝跪下点手跟人打了个千儿,口颂:“八阿哥吉祥。”

  秀儿也紧着跪下行了礼。

  我却反应慢一些,先抬脸打量来人,不期然地对上一双也正在打量着我的若有寻味的眼睛。他脸上漾着微笑,让人油然生出些亲近之心,再细看,他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绸袍,剪裁精简,并略带贴身,十分洒脱风流——这就是传说中的清朝F4之首领、八阿哥胤禩了?

  亲眼所见,不得不承认康熙爷真是会生儿子,高产、还优质,且各有各的风骨气质,千古一帝真不是吹的,样样都行啊!

  八阿哥身后的一个清秀小奴忽然对我叱道:“大胆!见八贝勒爷敢不行礼!”

  我瞪瞪眼,敢跟我比眼睛大?气死你!

  我连四贝勒也不跪,跪你家八贝勒?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有自尊的。

  但我也就这么一想,还好八阿哥已经举手制止,“不准对年二小姐无礼。”又笑吟吟地对我道:“这小孩子是你离京后才来伺候我的,你穿着男装,他难免误会。几个月不见,你出落得更标致,像个小大人模样了。”

  年玉莹几个月前的事我怎么知道,很不愿他顺这话题往下说,我揣摩着他的来意,笑道:“到底八阿哥手足关情,来接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吧?他们刚下船,给那些来迎接的官员缠着说话凑趣儿呢。”

  八阿哥点点头,又问了戴铎两句。

  戴铎回说我们是去驿馆,四爷的吩咐。

  八阿哥亦是无话,带着小奴自去了。

  我们一行继续向前,到了驿馆,我瞟了几眼,无非是个古代的招待所,无甚稀奇。横竖戴铎开好房间,我只管洗漱、用饭、歇息、无话。因在船上睡饱了,窗外月光又亮,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是想心事,忽然听到外屋秀儿奇怪的声息,我披衣下地过去一看,她脸色苍白、蹙眉抱膝地蜷缩在小炕上,大热的天还紧紧裹着一床薄被。

  我见她如此,便甩鞋爬上炕用手背量量她的额头,不像发烧的样子,因奇怪道:“怎么了?晚上没见你吃什么,饿了?”

  秀儿咬着唇拼命摇头,我又问了几样,也是这般。

  我犯起急,要去叫戴铎,她猛地伸手拉住我,我一低头,才发现她薄被下的斑斑血迹,不由大吃一惊。

  我的脸色吓到了她,她竟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二小姐,我流血了……我是不是会死……我怕……”

  我拉开她的手,掀被察看,一下就明白过来,又不好明讲,只拍拍她的头,笑道:“没事的,我也这样过,女孩子家都会碰上的。你乖乖躺着别动,我出去一下,回来带东西给你,用了就没事了。”停一停,我问:“对了,秀儿,我第一次见你那天,你为何哭着从四阿哥书房里跑出来?”

  秀儿脸上一红,小声道:“看到四爷,我怕……”

  我挑着眉毛看她,“你也觉得四阿哥不像好人?哈哈~~”

  她摇了摇头,“不,四爷救了我的命,他是好人?二小姐也是好人……”

  我奇道:“为什么?”

  她道:“因为二小姐抱过我,还给我擦眼泪,待我很好,就像我妈妈一样。”

  我看着她,她也眼巴巴地望着我,就像无人领养的小狗,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揉揉鼻子,“那个、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秀儿听话地擦了眼泪,我要她去我床上睡,她无论如何都不肯,我也就算了,待她安顿好,便找出帽子戴好,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不想隔壁的戴铎机灵,听见声息马上就开门迎出,硬要跟我同去。这怎么能带他呢,我扳起脸说我房里存着十三阿哥的重要物事,令他给我看好不然就叫十三阿哥教育他云云,好容易成功地把他甩了,自己一人出了驿馆。

  踏出驿馆,我凭来时的记忆认出了商铺的方向,兴冲冲地在墙角拐了个弯要绕过去,不妨迎头结结实实地撞到一个人,慌得我赶紧双手护住头,将撞歪的帽子压好。

  清初留发不留头,万一被抓住小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不敢抬头看什么,嘴里含含糊糊地道了声“对不住”就要侧身绕过去。

  不料那人一声不吭地抓住我右臂,不知怎么一扭,就将我身子带回,牢牢地按在巷子里的那堵砖墙上。我背后和手臂同时吃痛,不禁大怒,扬了脸正要开骂,突然眼前一暗,那人竟垂下头,带着强烈的男子气息直接吻住我的唇,辗转肆虐,不依不饶。

  我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

  我惊骇莫名,想用脚踢,谁知脚方一动,就被那人用膝盖抵住。要命,碰到了古代的色情狂!怎么这么衰啊!

  我举起空着的一手不分头脸地朝那人抓去,现在只能期盼老天保佑年玉莹练过鹰爪功蛇形刁手一类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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