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北京地下摇滚赶出北京

枷锁与奔跑 作者:郭发财 2007-07-24 09:46

  前几天,与你聊摇滚,你说,应该把北京地下摇滚赶出北京……

  是的,那天酒喝多了,说话有些冲动,但我并不认为我的观点是错误的。现在,我没喝酒,作为对一个问题的看法,我还依然坚持认为,要使中国摇滚的生态状况良好一些,的确应该把北京地下摇滚赶出北京。

  用怎样的方式把北京地下摇滚赶出北京呢?

  首先,应该把北京这两个字的文化象征抛开,就是说,北京只是个地名而不是其他,它和外省甚至边缘省份如新疆的克拉玛依一样,除了地名与乐队和艺人的地区关系之外,北京地下摇滚不能因为它在北京,就说明它很了不得。无论是克拉玛依或者还是北京,地名都是同样的位置,乐队与艺人也是同样的位置,对中国地下摇滚而言,无论你是哪儿的都比较公平,而北京地下摇滚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可以得到破除。

  第二,寻求地下摇滚的独立生态空间。前些年,为打破北京主流摇滚的霸权意识,广东地区的音乐人、乐评家策划了南方大摇滚的集体行动,表明与北京主流摇滚对抗的决心,还出了同名专辑《南方大摇滚》系列,但那次行动却遭到了北京乐评和舆论的普遍嘲笑,因为,那是一些舞厅乐队的草率集结,各种青涩作品的匆忙拼盘,使《南方大摇滚》与北京主流摇滚的确存在差距。但那次集结并非没有成果,广州音乐人王垒、沼泽乐队等作为实力的象征冲出来,大多数乐队/艺人至今虽然都已灰飞烟灭,不值一提,可这次行动的意义却也并非如某些评论嘲笑的那样——广东无摇滚——中国摇滚在北京!实际上,王垒作品的数量和质量、本身的艺术演变历程以及在国外局面的逐渐打开,这些都早已为他赢得了荣誉。王垒和南方音乐同仁策划的广州新年摇滚音乐会,邀请国际知名乐队/艺人参加聚会的同时,还请北京和其它省区的乐队/艺人汇聚羊城献艺,之后,王垒利用出国演出中转北京或每年礼节性地到北京去交流演出,与崔健、窦唯等北京知名摇滚艺人切磋献艺,因此,南方大摇滚的最终胜出者,不但以实际行动打破了乐队、艺人之间互相排斥,使中国摇滚生态得到局部好转,也使北京的乐评和舆论稍微改变了一下看法,不但承认了中国南方的外省区有摇滚,而且还用——“北崔健”,“南王垒”的论调为广东摇滚正名。因此,当北京地下摇滚正在重复当年北京主流摇滚的狂妄自大历史,腐化堕落的很多坏毛病时,外省的地下摇滚同样应该有勇气挑战北京地下摇滚,摸一摸“北京老虎”的屁股。

  第三,北京摇滚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空盆子。近两年,外省地下摇滚的生态状况相对北京较好,甚至还可以说,在一片低迷中出现了难得的小高潮,比如成都的声音与玩具、变色蝴蝶、阿修罗、另外两名同志等乐队,由于受到被喻为摇滚教母、口碑一直不错的小酒馆老板唐蕾女士的关心和扶持,在中国地下摇滚的文化地图中,成都地下每年都会坚持搞那种全国性的巡演,在物质条件极端困难的前提下,唐蕾率领成都地下乐队足迹遍布全国各地,赢得了各地的青年受众的喜爱与认可;南京的PK14、七八点(冰箱里的红狐狸)、痊愈者18号(不高兴)、引擎;上海的顶楼的马戏团等南方乐队/艺人的被认识,被欣赏,都能说明处处标榜北京地下摇滚的作用与地位,享受北京二字的美妙和快感的乐队和艺人,我想,他们也该为之脸红吧?!

  再说,当外省区地下摇滚蓬勃兴起之时,如果将北京地下摇滚中的优秀乐队/艺人的籍贯从北京社区剥离出来,那么就不难发现,不但舌头、痛苦的信仰、美好药店、野孩子、AK-47等乐队,左小诅咒、丰江舟、万晓利、张潜潜等艺人与北京地下摇滚其实无关,没有直接关联,而且连一些老乐队的乐手/艺人,如罗琦、歇斯、张楚、郑均、许巍、唐朝老五等等,实际上与北京摇滚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瓜果。因此,当外省地下乐队越来越有苗头,北京地下摇滚仅仅剩下垮掉后的躯壳,正在成为一个空盆子之时,那些与北京地下有关的狂妄与自大也该有所清醒了。

  把北京地下摇滚赶出北京,其实并非是真赶,而是一种认识问题的视角。

  是这样的,除开提供视角的文本分析之外,我不是警察,也不是黑社会,当然没有任何把北京地下摇滚赶出北京的能力,但随着认识问题的视角的形成,只要读者能认识到北京地下摇滚,不但作为一个词汇的提出,在中国社会语境与摇滚文化相悖,而且对中国外省区地下摇滚的生态状况是一种遮蔽,它的不合理与作为能指属于多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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