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说：“刚刚认识的朋友，不是情人。”

　　东北女孩说：“你这个人真不敞亮，情人就情人呗，又没有谁抢，也没有谁抓你。”

　　韩非没有心思去争辩，连忙在账单上签了号码，急急忙忙到更衣室里换了衣服去结账离开。这里距他住的宾馆不算远，步行十分钟就够用了。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这姑娘为什么会主动找他，行家说这种姑娘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和客人联系，除非是非常熟悉的客人。当然了，如果她看好哪个男人容易掏钱，也有可能主动试一试。不管怎么，白牛仔服是让人眼睛一亮的那种姑娘，见一见面能有什么损失呢？事后韩非知道了自己的最初念头：很想和她干点别的。由于最初的定位是客人和妓女，因此这种兴奋就不能用一般意义上的约会去规定。肯定是想进一步干点别的，不知道这算不算很下作。

　　进了大堂就看见姑娘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报纸，她没有抬头，有一缕头发垂到右眼旁边，灯光使她的脸有些苍白，比牛仔服还要白些。

　　韩非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依旧没有抬头，还在很认真地看那份报纸。

　　韩非说：“嗨！你好啊。”

　　她抬起头，看见男人时脸红了片刻，她把手中的报纸卷起来握在手里。“你来了？”她说话很慢，声音也很悦耳，大概讲普通话的南方姑娘都有那么一点港台演员的味道，那种说话的声音让男人心里颤巍巍的。

　　韩非说：“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她说：“我是想告诉你小妮的一些事。”

　　韩非激动起来，“真的？你知道小妮？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小妮？”他急忙翻出照片递过去。

　　她看了两眼还给他，“没错，就是她，我还知道她姓梁，是东北沈阳人，她爸爸在外国。”

　　韩非大概快要乐傻了。这一回可不是阿花或者小花，遇见了小妮的一个朋友了。她能知道这么多的细节，不能和小妮是泛泛之交。有人告诉他，这些姑娘之间很少对同伴透露自己的真实状况，在一起混了一年还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年龄和姓名，彼此间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了解。

　　韩非从对面沙发转到她身边坐下，说：“就凭这个我就该谢谢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她的脸红了，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让他有些尴尬。

　　韩非说：“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得的，阿花……”

　　“阿花不是小妮的朋友，我是。”她还直视着韩非。

　　“请你别这样看我，我是按惯例做的。”

　　她说：“我们都是一些只认钱的坏女孩？”

　　韩非狠了狠心：“不是吗？不是干吗非做这个？”

　　她依旧目不转睛：“你们男人不需要这个吗？有哪个逼着你们花钱啦？怪哪个？”

　　韩非不想争论了，这似乎是个先有蛋后有鸡还是先有鸡后有蛋的问题，都有理又都强词夺理。韩非说：“不说这个了，还是先讲小妮吧，她母亲快要疯了。”

　　她说：“不行！不说清楚这个，没有小妮！”

　　韩非说：“好好好，都怪男人花心，女人都是受害者，都是男人们欲望难填总行了吧？”

　　她这一次没有逼视，说：“我不是想怪男人，我只是不想让狗男人们一边玩女人一边骂女人。”

　　韩非的想法是，那就你们女的一边从男人手里拿钱一边骂男人？同样不那么讲道理。

　　“我知道你心里嘀咕什么！你是说女人们得了便宜又卖乖是不是？”她的眼睛又尖锐起来。

　　韩非连忙否认：“我只是着急小妮呢，求你了。”

　　她还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她一定真的很激动，鼻尖上挂了细细的汗珠：“你们男人都一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