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婚"字有一半是发昏(1)

　　第21章　"婚"字有一半是发昏

　　那个女孩给梁国辉递上了名片：刘佳荫。梁院长多多指教。

　　梁国辉接过来一看：哟这名字好听。……房产公司的，肖天书派你来的？

　　刘佳荫笑：梁院长多指教。

　　梁国辉望着刘佳荫：美人计？

　　刘佳荫说：不是不是不是！梁院长您千万别那么想我！我脸都红了！您看我像使美人计的人吗？哪个公司都有做公关的，是不是啊？

　　梁国辉打量刘佳荫：身经百战还能这么一脸清纯，我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是真的。……说吧美女，你打算怎么攻下我这关啊？

　　刘佳荫说：……我也不知道啊梁院长。肖总说，我的工作保得住保不住，就看梁院长给不给面子了。您不会砸我的饭碗吧？

　　梁国辉点头：美人计加上苦肉计。……我还想使个反间计。

　　刘佳荫说：梁院长……

　　梁国辉说：你呢，回去做肖天书的工作，让他放弃占我们医院这块儿地的计划。只要他放弃了，你工作要是没了，我这个副院长保你在我们医院有一份工作，只要你愿意来！……梁国辉灿烂地一笑，有几分揶揄地：美女，你看怎么样？

　　国华所在的副食店要跟大店合并，这个店撤销了。国华犹豫再三，决定自己把这店盘下来，因为离家近，可以照顾刘彪。

　　可国华怎么也拿不出这个本钱了。她几次徘徊在梁国辉家的楼下，想上去借钱，但又实在没有这个脸借钱……

　　梁山下楼买菜，看见了在楼下徘徊的国华。

　　梁国华见了父亲，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梁山发现梁国华胳膊上有遗留的疤痕，他当时就急了，追问梁国华是不是刘彪打的？！……梁国华再三说不是。梁山本来就从来没看上过刘彪，现在一生气就说：这要是放在战争年代，我能拔枪就把刘彪毙了！

　　梁国华还是护着刘彪：毙了你闺女就守寡了。

　　梁山说：不听老人言，你一辈子都毁在这么一个人手里。

　　父女俩不欢而散。

　　梁国华回到家，迎接她的是兴奋的刘彪，刘彪把钱塞进了媳妇的怀里，自己怀里揣着的是一堆欠条。梁国华哭了，刘彪不喝酒真的是个好男人……

　　梁国华的副食品小店开张了，放了两挂鞭之后就迎来了上门客。梁国华的小店看上去挺红火，街坊四邻们就连买个酱油也到国华的店里去，那是因为大多都借给了他们钱，所以大多都采取赊账的态度……梁国华也说不出什么，这哪是"赊账"，这是逼他们"还账"呢。

　　刘彪倒是想的开，他安慰梁国华说，全当在街坊四邻那里做了"按揭"。

　　丁教授心里不管多么不乐意，他到底是爱孩子的父亲，他慢慢不得不承认，他儿子得了精神分裂症，而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到了医院，去找梁国辉，了解孩子的病情，了解病理，想知道，为什么儿子脑子里会幻听，为什么会听到一种命令他自杀的声音……

　　梁国辉告诉丁教授，这是医学的一个未解之谜。人类爆发精神病的病理到底是什么，一直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研究的课题……精神病科和神经病科是两回事，神经病科也许可以找到病灶，精神病科的病灶却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人的精神活动也太高级了，它的起心动念都在无形之处，本身高深莫测，何况它错乱了……

　　丁教授最终点头了，说明白了，其实就像科学家想要知道宇宙的尽头一样，可宇宙无穷无尽那尽头到哪里去找……

　　丁教授和梁国辉终于对话了。

　　华硕还是丁超的主治医生，所以梁国辉接见丁教授，华硕也一直在场。

　　梁国辉的话让华硕感动，梁国辉说的话，华硕录了音。

　　丁教授也终于向梁国辉道歉，为他以前的无礼……他也向梁国辉表白，作为父亲的感受，儿子的降生给他的生命延续的感觉，以及爱之深责之切的心情和儿子对他深怀敌意时深深的失望……他也终于惭愧地求助于梁国辉，希望丁超认他这个父亲……

　　梁国辉安慰丁教授，人类本能之中的亲子之情是非常强大的，这一点丁超的心灵深处应该并没有忘记，他现在是病中，在黑暗中，总有那么一天，阳光会照彻心灵的，只是这需要时间……

　　丁教授说：你说得真好梁院长，像诗篇一样。

　　梁国辉笑：作诗我不会。作点儿小感动、小小不然的感动，呵呵，我会。

　　丁超躺在病床上，看着父母来看他……

　　他的脑子里仍然回荡着死亡的声音，同时，他也听见父亲向自己道歉。但是那个死亡的声音告诉他父亲是虚伪的。丁超告诉梁国辉，他不想见他，他想杀了我（指父亲）……丁教授听到这话伤心极了，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梁国辉知道丁教授伤心，想安慰他。丁教授一改以前的焦躁，他说他有耐心，等着有一天儿子能重新认他这个父亲……就是希望那一天不要太远，希望是在他的有生之年……

　　丁师母听着，悄悄地掉泪了。

　　丁教授和丁师母变成了那种患难夫妻，全部的人生目标，就是能重新得到一个健康的儿子。

　　所谓的相濡以沫，可能前提是当灾难降临，亲人需要生死与共的时候……

　　送走了丁超父母，华硕问梁国辉关于丁超的治疗还有什么要指示的。梁国辉说暂时没有了。梁国辉问华硕录音干什么？

　　华硕说写丁超的治疗报告啊！她相信丁超有醒过来的一天。

　　梁国辉说：那我真得刮目相看。华大夫变得这么用心了。

　　华硕说：我本来就是用心的人。不然你会亲自带我吗？

　　梁国辉说：嗯，这话我爱听。

　　难得的谈话轻松。梁国辉想跟华硕谈谈情说说爱。但是华硕不谈，没什么好谈的。梁国辉拉住华硕，急了，难道以前华硕对他的感情都是假的吗？华硕说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没有持续性，做不到天长地久。

　　梁国辉说：怎么做不到啊，只要两个人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