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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特种兵怎样炼成 作者:兰晓龙 2007-08-03 11:26

  何红涛又诧异又生气:“那怎么办?一世英名非晚节不保吗?你没带好那几个,倒让他们把你带坏!不趁早光荣退伍……你到底在想什么?”

  老马嘘了口气:“不知道。……指导员知道吗?这方圆几十公里就这几个人,想好好待下来,就得明白多数人是好,少数人是坏。”

  如此丧失原则的话几乎让何红涛又一次发怒,但他只是瞪着老马狠狠甩了甩手,看来也预料到必将得回一个死样活气的反应。

  老马所说的多数人,也就是李梦、老魏、薛林几个正在路边望呆,实在是闲得烧心了,连随车司机在对车进行例行维护也被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

  司机也不知道是被他们看得发毛还是不屑,连头也不回。

  何红涛终于青着脸出来,老马聊尽人事地跟着送。许三多跟得居然比老马更紧,那源于惊慌,何红涛一走他就跟以前的世界彻底断去了联系。

  可何红涛一直走到车门前才发现自己有两条尾巴,而且坦白说,五班的状况比许三多的心情更让他操心。

  何红涛拍着许三多的肩膀:“都回吧,你……你们好自为之。”

  老马瞪一眼那几个望呆的,尽力提高了嗓门:“敬礼!”

  总算把那几个喊回了魂,拖泥带水的军礼敬出来时,何红涛已经关上了车门,他实在是不忍心看。那辆空调车空空荡荡地去远,老马和许三多目送,两人的表情充满被抛弃感。

  李梦几个早已经万事大吉地回屋。

  老马看看许三多,两人一般的茫然,他仔细地琢磨着许三多,就像人琢磨镜里的影子。

  “你叫许三多……不爱说话?”

  许三多点头。老马笑了:“指导员说你是锤子都砸不出个响。你别在意,我新兵那会儿也这样,不爱说话也不敢说话。”

  “我是不会说话。”

  “那你境界比我高。”老马跷起来二郎腿,“许三多,就当这是个岛,你到岛上了,印象怎么样?”

  许三多很真诚:“挺好。”

  老马就没当实话听:“真的吗?”

  许三多居然迅速就有了个期待:“班长,咱们班发枪吗?”

  发枪?老马伸了个懒腰:“发。荷枪不实弹。这里用不上子弹。”

  “发枪就好啦!”

  老马苦笑:“你挺会说话嘛。这话我爱听。”

  许三多没看出老马的意思,接着说:“是很好啊。指导员说这任务又光荣又艰巨。李梦说光荣因为平淡,艰巨因为漫长。”

  老马有些不屑:“他有没有说他在写两百万字的小说呀,他的人生什么的。”

  许三多瞪大了眼睛:“他说……他说不让告诉别人。”

  老马:“连草原上的耗子都知道,撕了写写了撕,折腾小一年了还是两百字序言。不过许三多,你新来乍到,我这就一个要求,要团结,日夜就这几张脸,不团结不行;一个建议,给自己找个想头,要不在这会生闷出病来。”

  许三多不明白:“想头是什么?”

  “就是能让你不数着分分秒秒挨时间的东西。自己体会。”

  许三多还是不明白:“那班长你的想头是什么?”老马被问得有点生气,但又乐了。

  “下次别刨根了。”老马谈到了他喜欢的话题,“李梦肯定说我臭棋篓子,臭牌篓子什么,那是个虚,我真正的想头是你们这几个兵,我带过很多兵,现在这兵跟以前不一样,有人管都这样,没人管要翻天啦,我就带好你们。奉献这两字我是不爱说,但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吧。”老马又盯着荒原如是感慨,许三多再次更加的佩服无止境。

  夜里,李梦在宿舍里翻他桌上那摞稿纸,撕下第一张,团巴团巴扔进个人专用字纸篓,下边的稿纸全白净。而这是个信号,薛林对老魏使个眼色。

  老魏带头喊起来:“托尔斯泰收工啦!阎锡山、沈万山,哥几个支桌子啊!”

  几个人又开始支牌局,边吵吵嚷嚷,薛林不乐意了:“老魏,我啥时候又改叫阎锡山呀?”

  老魏说:“你沈万山,他才阎锡山。我打算给咱全班凑出五座大山,这才想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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