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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格鲁夫传 作者:理查德·泰德罗 2007-08-16 07:40

  就像格鲁夫总是被一种力量所吸引一样,他认识了阿克利沃斯,并且此后一直保持联系。伯克利化学工程博士项目第一年之后的课程要求很模糊。格鲁夫请阿克利沃斯指导他。阿克利沃斯指点他师从于一位“严厉的、要求高的”数学老师。“我选修了一些数学高难课程,”他回忆道。

  到了该写论文的时候,格鲁夫有两位赞助者:阿克利沃斯和他的一位同事。阿克利沃斯是位实验专家,他的同事是位理论家。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据说博士论文有两种:卓越的一种和完美的一种。格鲁夫选择探究一个当时在他的领域中像研究生们可探究的任何问题一样难以克服的难题,其背后的理论可追溯到19世纪的诡辩学术。另一名学生就同一个课题研究了五年仍然一无所获。但是当安迪接过手来的时候,事情就开始发生变化了。

  “我喜欢实验,”格鲁夫说过,“我不喜欢修修补补,但这不一样。”他的前辈已经修补过了,安迪作了一个实验。面对盛行的教条观念,我在所做的实验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个与正统的理念相悖的“戈耳迪之结”式的解决方案。我有勇气去理解……实验本身在说明什么。我有一位博士生导师[尽管阿克利沃斯从伯克利搬到了斯坦福,他却能够保持这一关系],经过相当一番应尽的努力之后,相信了我的数据。结果呢?格鲁夫以那篇论文为基础与他人合写了四篇论文,其中两篇刊登在该领域的顶级刊物——《液体力学杂志》上。

  但是,我们并不需要用提及上面学术杂志的方式来证明他的论文是一流的,也不需要知道他的论文指导老师、该领域的大师,为该论文拍案叫绝,我们不需要这些是因为安迪的论文赢得了世界上最严格的评论家的赞美。安迪对一位采访者说道:“这听起来很庄重,这是一篇令人惊讶的论文。”那的确是学术界的珍品,是一篇不仅富有真知灼见而且是非常完美的论文。安迪本可以拥有光辉的学术生涯,但他发觉这样的想法对他没有吸引力。他还是需要钱去把他的父母从匈牙利接出来,他说,就是“我想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在伯克利,格鲁夫的一位教授建议他找找固态物理方面的工作。这是一个很火的领域。在阿克利沃斯指导下他掌握的数学知识将对他很有帮助。如果考虑到最近他在流动动力学方面表现出的巨大热情,这种改变会显得很突然。然而,安迪认为他的论文应该属于应用物理学的范畴,即使这篇论文是在化学工程系完成的。正如阿克利沃斯本人所指出的那样,以化学工程为基础建立的公司的优势之一是它打开了很多智力之门。

  当格鲁夫来到人才市场的时候,因为缺乏物理学方面的训练,所以他提交的工作申请有时候会遭到别人的质疑。“我的背景,”有的会抱怨,“不适合那份工作。我的个性,”他这样断言,“你喜欢也好讨厌也罢,又不是流通货币。”到安迪20多岁的时候,他明白人们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对他作出反应。如果就因为他在人才市场上,所以就得调整或者压抑他表现自己的方式,他根本无意于此。

  最后,他需要从仙童公司和贝尔实验室之间作出选择。与仙童公司的第一次接触并不是那么鼓舞人心。安迪与人事经理取得了联系,但因为他还没有毕业而遭到了拒绝。后来他见过此人,不过他说“第一眼就不喜欢”。在第一次交流之后不久,他收到仙童研发部化学分部经理主动发来的一封信,这封信的意思是说他已经跟伯克利的各个领导讨论过安迪的情况了,而且他好像适合仙童公司正在做的事情。贝尔实验室也很感兴趣。大型军需品承包商洛克希德也一样。其他的企业,比如得州仪器公司和通用电气公司没有对我表示出任何兴趣。

  格鲁夫向外发了几十份申请,也参加了20来次面试,除了少数几次拒绝之外,对他的反应总体上来说是积极的。被这个国家最大并且最有声望的公司所追捧一定会使一个本已经自视过高的人的自我急剧膨胀。

  从一开始格鲁夫就是校园里的明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成就越来越大。在他父母的世界里,他就是中心,不过他设法成功地从他们身边走开并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重新定位。他爱上的第一个女人也已经答应做他的新娘。在大学期间他是班里的第一名,在研究生院他选修了最难的课程并成绩突出,而当他对他的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内容提出质疑时,他又成功地挑战了权威。

  至关重要的是,格鲁夫彻底弄清楚了应该如何理解导师的作用。这个问题应该从两个角度去理解,第一,作为一个初学者,你要选择一个适合你的导师;第二,[和第一点同样重要,但通常会被忽视]你自己也必须有这个潜力。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格鲁夫早就为自己规划好了名师策略,另外,在纽约或伯克利也没有一个在这方面可以给他指导的人。通常,尤其是在研究生院,一个学生可以跟他或者她的同窗谈论这样的事情。然而在他的回忆录里和无数次对他的采访中,没有迹象表明他和同学们谈论过谁会是?最好的论文指导教师。

  这是研究生院敏感而重要的问题。一位杰出的论文指导教师会是一把通往职业生涯的钥匙。为什么呢?一个研究生可以获得的最有价值的一条建议与他论文题目的选择有关。从文学到物理学每一个研究生研究的领域都有无数可探究的课题。然而,所有这些领域中只有一小部分适合做博士论文的选题。

  你的论文题目所覆盖的范围一定要大小合适,决不能把题目确定得过大,要花费你一生的时间才能完成。它必须不仅有开头,有中间阶段,而且要有结尾,并且这个结尾能够在一个合理的时间段里完成。

  除此之外,一个杰出的论文指导老师很可能在其他机构及外界享有一定的声望。在你获得学位之后,他或者她对你的支持意义重大而深远,如果你的导师是个平庸之辈,他或她对你的支持就不可能大到哪儿去。

  这样的学者是理想的论文指导教师,而这样的导师一般都能独挡一面,对于指导的对象和数量他们往往自己说了算。大学的管理者一般不会提出异议因为这些导师都是有一定名望的学者,如果对他们的要求过于严格,他们会另谋高就。一般来说,一个有声望的学者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其他大学——尤其是竞争对手那里——谋到一个位置。

  在这些挑战面前安迪的表现无可挑剔。第一,他正确地认定阿克利沃斯是一位完全符合上面所列标准的论文指导教师。第二,他说服了阿克利沃斯,他是一个有潜力的学生。第三,他选修了阿克利沃斯建议的所有最难的课程。这样,时机成熟了,阿克利沃斯相信安迪是完成高风险论文的恰当人选——如果成功了也会有高回报。第四,安迪的确成功了。

  这样阿克利沃斯和格鲁夫得到了一个成功的良师益友关系所带来的回报。他们俩以这篇论文为蓝本合著了四篇论文,因此推动了阿克利沃斯自己的事业。从此以后,他能够告诉别人格鲁夫是他的学生之一,这只会给他已经不凡的业绩再增光添彩。

  从这层关系中格鲁夫得到了什么呢?对于刚起步的人来说,他找到了一个能将自己推向高峰的聪明人。他得到了一个后来证明非常理想的论文题目。是阿克利沃斯引领他找到这个课题并且是阿克利沃斯愿意下赌注说安迪能够写得出别人写不出的论文。当安迪开始找工作的时候,阿克利沃斯是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尽管做出他“通常很保守”的评价,但是他把安迪视作一名尖子生。他愿意“一改往日做法”,给予安迪“最强有力的可能的推荐”。格鲁夫是“一个真正突出的技术人员”。只是在数年以后格鲁夫才得知阿克利沃斯当时写了一封多么强有力的推荐信。他说:“当我第一次听说那封信的时候,我惊讶得目瞪口呆。我有点像是‘当时我不知道你爱着我啊’的那种感觉。”与这些事情相比更重要的是,安迪已经学会的“力争上游”。他已经学会了在某机构中怎样使自己在一个比他地位高的人面前显得有价值。

  不管怎么样,1963年的时候安迪R26;格鲁夫面临着一个重大的选择。在他收到的多家具有吸引力的录用通知书中他将选择哪一个呢?最后落在了贝尔实验室和仙童公司,其中二选一。

  贝尔实验室在20世纪60年代初就已经在固态物理学或化学领域里谋得一席之地。这家公司对安迪非常感兴趣。“贝尔实验室没有给我写信。贝尔实验室派人到了我的实验室——高层人员来到我的实验室亲自造访。”他们的招聘人员采用了“销售模式”。钱是问题吗?我们将提高你的工资。拿不准你自己是对化学还是电子学更感兴趣吗?我们将为你制定出一个方案,你可以二者兼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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