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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格鲁夫传 作者:理查德·泰德罗 2007-08-16 07:40

  在仙童公司那边,戈登R26;摩尔很有魅力。贝尔的招聘人员很不错,但是他“没法与戈登R26;摩尔相提并论”。“戈登R26;摩尔亲自出马,询问我的论文,他不仅听了我的论文,并且听懂了!”格鲁夫马上喜欢上了摩尔。“他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待人亲切,没有架子。戈登是个巨大的卖点,他帮我弄明白了我的发展前途。”

  两家公司不分上下。在作最后抉择时,地理位置好像成了他决定去哪儿从事第一份工作的最重要的因素。“我喜欢伯克利。我不太喜欢待在帕洛阿图。”格鲁夫发现,与伯克利相比,那里是“死水一潭”。贝尔实验室位于新泽西州的莫里斯敦,简直就像纽约州的一个郊区。在20世纪60年代初,莫里斯敦像帕洛阿图一样缺乏生机,又处在纽约大都会区域,而格鲁夫一点也不喜欢纽约。因此,仙童公司是最佳选择,如果在那里进展不太顺利,我还有贝尔实验室作为“我的另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戈登,我可能已经去了贝尔实验室。”

  戈登R26;厄尔R26;摩尔在格鲁夫的职业生涯中将成为最重要的人,他于1929年1月3日出生于旧金山,离他的居所最近的拥有现代医疗设施的城市是派司开特罗,这是一个远离尘嚣的小镇,地处圣克鲁斯与旧金山之间的海岸线上。摩尔曾经开玩笑地说,派司开特罗一定是半个多世纪以来加利福尼亚惟一一个人口在下降的城镇。在硅谷取得杰出成就的几位成功人士中,有几个人出生在加利福尼亚,摩尔就是其中之一。

  格鲁夫把摩尔描述为“一个没有架子的聪明的家伙”,很少有人会不赞同这样的描述。摩尔就是大家所熟知的“人见人爱”式的人物。假如你向他咨询一个问题,他会告诉你他的想法。他的答案干净利落、一语中的。他不会跟你说废话。尽管他有很多可以夸耀的成就,但他从不吹嘘。也就是说,他看上去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单凭这一点他就会在加利福尼亚脱颖而出。

  硅谷也有自大狂,但是没有谁会把这个字眼用在摩尔身上,他靠英特尔赚的钱比其他任何人都多,而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位从没买过特制衬衫的亿万富翁之一。他出生于一个小城镇,小时候成绩平平。他的父亲把家搬到了雷德伍德市,该市位于圣克拉拉和旧金山之间的旧金山半岛上,在这里他担任了副县治安官。在美洲杉高中毕业那年,摩尔才开始把功课看得比运动更为重要。“高中毕业那年之前我一直都是个懒惰的学生。”他曾这样说。

  当他真的对功课感兴趣的时候,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男孩子原来是——正如格鲁夫对他的描述一样——一个“聪明人。”他开始上的大学是圣何塞州立大学,不过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转到了伯克利,在1950年获得了化学学士学位。他是家中第一个获得大学学位的人。然后他考取加州理工学院,1954年获得了化学和物理学哲学博士学位。在摩尔毕业的时候,他和家人搬到了东部,以便能够在位于巴尔的摩的约翰R26;霍普金斯大学争取博士后奖学金。但是摩尔发现大学生活并不是他喜欢的。据说,他像格鲁夫一样,也希望他的“工作能够产生出实际而有用的东西”。

  当他离开巴尔的摩的时候,正好在帕洛阿图出现了一个天赐良机。晶体管的三位发明者之一威廉R26;布拉德福R26;肖克利决定组建一家公司。1955年9月3日,签署了成立文件。肖克利到处搜罗能够为他工作的“杰出人才”。摩尔就是其中一个,他被“真正地生产一个产品并销售它”的前景所吸引。

  到1956年中,将近有20人在肖克利半导体公司工作,他们绝大多数年龄还不到30岁。这些人中间的确有几个是“杰出人才”。对他们来说,吸引他们的是肖克利。而对于晶体管的发明,肖克利得到的荣誉也许与他在这方面所做出的贡献不太相称。尽管晶体管是一个团队集体努力的结果,他却模仿以往像爱迪生那样伟大的发明家,设法使自己以一位有创意、喜欢独自作战的天才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肖克利就像一块磁铁,他把杰出人才吸引到硅谷来从事硅研究。

  肖克利对他自己的天赋作了很多断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没有自称为“硅谷之父”。有时候,这一称号指威廉R26;休利特和大卫R26;帕卡德,他们于1938年在帕洛阿图阿狄森大街367号的一个小车库里创办了惠普公司。1989年,加利福尼亚地界标识委员会认定那个车库就是“硅谷的诞生地”。20世纪50年代,当惠普公司成为硅谷的一个重要公司时,它是仪器制造商,不过与硅无关。

  罗伯特R26;诺伊斯也经常被称为“硅谷之父”。这个称号是基于他在1958年或1959年与人共同发明了集成电路这一事实,准确地说,这也要看如何定义“发明”这个字眼了。杰克R26;基尔比也是一位共同发明者,他远在得州仪器公司工作。诺伊斯和基尔比的集成电路的主要区别在于,诺伊斯采用的是硅基底,而基尔比采用的是锗基底。后来证明硅比较容易处理,因此成为普遍应用的标准。否则的话,我们谈到的将会是“锗谷”。重要的是,能为肖克利工作的诱人想法吸引了众多年轻、聪慧、有技术天赋的工程师和科学家们来到、直到1963年格鲁夫还称之为“死水一潭”的帕洛阿图。

  如果诺伊斯在硅谷和格鲁夫的故事中很重要的话——事实上他是很重要——这一事实平添了肖克利的重要地位。1955年,肖克利出席了美国物理学会的一次会议,会上诺伊斯提交了一篇关于“基区展宽穿通效应”的论文。会后,肖克利就把诺伊斯带到了帕洛阿图。此前诺伊斯在费城为菲尔科公司效力。1956年1月,肖克利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到他的新公司工作。诺伊斯没有犹豫。他后来说,“得到那份工作,就意味着你绝对将会在这个大联盟中一展身手了。”

  1956年,诺伊斯在肖克利半导体公司遇见了摩尔。慕名而来到这家新公司的还有物理学家吉恩R26;霍尔尼和杰伊R26;拉斯特、冶金家谢尔登R26;罗伯茨、电力工程师维克托R26;格林尼克、机械工程师朱利叶斯R26;布兰克和工业工程师尤金R26;克林纳。这些人都极有天赋。人们觉得这样一个群星荟萃的公司将会前程似锦。然而,后来的发展并非如此。像他之后的众多硅谷企业家一样,肖克利能够汇集这些有才能的人士,但却管理不了他们。

  起初一切进展顺利。1956年11月1日,当公司上上下下都得知肖克利和巴丁、布拉顿一起因为发明了晶体管而荣获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时候,大家欢欣鼓舞。那天早上肖克利来到实验室,关门打烊,然后带大家去帕洛阿图皇家大道的黛娜小屋享受了一顿香槟早餐。有人为这个场景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肖克利坐在桌子的一头,他的雇员/助手们正在给他敬酒。衣着并不正式:“这是在西部,不是在东部。他们在一个改装过的杏仁仓库里工作,悄悄地到当地的一个小饭馆里庆祝获得诺贝尔奖——这是新风尚。成就卓越,仪式简朴,不事张扬。”

  不幸的是,在这一派欢乐的气氛之下,肖克利半导体公司正潜藏着真正的大麻烦。人们很容易把所有的问题直接归咎于肖克利本人。他是个自大狂,虽然才智过人,但他会运用自己的智力作为一个武器无情地“使他们几乎伤心地流泪”。他会突然用看上去是测验智力,但实际上是故意让人难堪的毫无意义的问题为难人。

  这里有一个很有名的例子。127名运动员参加网球单打锦标赛。因为127是个奇数,那么在第一轮一个选手不必比赛就进入下一轮。要决出获胜者需要进行多少场比赛呢?答案是126。但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让人难堪呢?

  关于如何发现并培养智力,肖克利的理论非常愚蠢。这些理论后来逐渐向种族主义演变。他和他的公司制造了大量紧张的气氛,但是没有生产出一件可以推向市场的产品。金融家亚瑟R26;洛克认为,就企业经营来看根本没办法同他打交道,于是将他解雇。1956年末、1957年初,肖克利公司许多最有能力的员工开始得出同样的结论。

  霍尔尼、拉斯特、罗伯茨、格里尼克、克莱纳、布兰克和摩尔都认为,不管他们拥有什么样的梦想,在肖克利的领导下都将无法实现。剩下的问题就是诺伊斯会怎么做了。只有他跟肖克利关系不错。那七位持不同意见者需要诺伊斯。他们希望他们能够作为一个团队一起迈出下一步。诺伊斯身上好像有可能具有使他们在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公司里凝聚在一起的特别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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