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时代和弗洛伊德理论中的手淫

手淫文化史(性学名著) 作者:托马斯·拉科尔 2007-08-20 04:32

  拉科尔认为,启蒙时代认为手淫不正当和反自然有三个原因。

  第一,其他所有性行为都是社会性的,而手淫——即使它是在群体中发生,或由邪恶的仆人教唆儿童——在它的高潮时刻总是无可救药地私密的。

  第二,手淫的性遭遇对象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躯体而是一个幻象。

  第三,不像其他欲望,手淫上瘾之后永无餍足,难以节制。“每个男人、女人和儿童,突然发现一条途径,可以像拥有罗马皇帝的特权那样无限满足对快感的欲望。”

  拉科尔指出,私密、虚幻、不知餍足,这三条中的每一条都是启蒙时代认为应该恐惧和厌恶的。当狄德罗(Diderot)和他的那一圈老于世故的“百科全书派”作者贡献他们自己对这一问题的看法时,他们承认,适度的手淫,作为对于急切而又没有满足之途的性欲的缓解,看来也是很自然的。但问题在于“适度的手淫”是一个矛盾的表述:奢侈逸乐的、欲火攻心的想像从来不是那么容易抑制的。

  孤独的性是危险的。手淫是文明社会的恶习,是逃脱自我约束机制、寻求快乐的惟一途径:手淫无法停止、无法抑制,而且彻底免费。男孩们先是访问妓院(完成他们的性启蒙),然后以手淫来排遣性欲,“强奸他们自己的身体。”

  在莎士比亚时代,还有一个文化创新——公共剧院,是被激烈攻击的。道德家宣称,剧院是“维纳斯的殿堂”。被燃起欲火的观众,在演出结束时涌入附近的小旅馆或演出大厅后面隐藏的密室中做爱。在17世纪后期,约翰R26;邓通(John Dunton)——《夜行人,或黄昏寻找淫荡妇人的漫游者》(The Nightwalker,or Evening Rambles in Search After Lewd Women, 1696)的作者——在剧场结识了一个妓女,进了她的屋子,试图给她一个关于贞节的训诫,但被妓女断然拒绝了。妓女说她通常往来的男人都更令人愉快,她说他们会假扮为安东尼,而她则假扮为克丽奥帕特拉。

  18世纪的医生们,利用古代对想像的恐惧,使人们确信,当性冲动是由某种不真实的、不是确实存在于肉体的东西所引起的,这冲动就是不自然的和危险的。这危险被它的上瘾性质大大强化:手淫者,就像小说读者,可以固执地动员想像,产生和更新无穷无尽想像的欲望。这种愉悦是极坏的。

  至于社会观念中对手淫看法的变化,拉科尔在很大程度上归结为弗洛伊德的著作和自由主义性学,尽管他也知道其实在关键问题上是何等复杂和矛盾。弗洛伊德放弃了他早先关于手淫有致病作用的观点,代之以“婴儿手淫”普遍性的激进观点。然后他从“自体性行为”(autoeroticism,亦可译作手淫)开始,围绕着他谓之“不正当的性冲动元素”的压抑来构造他整个的文明理论。拉科尔指出,在这个影响广泛的理论中,手淫“成为个体发生的一部分”:我们经历手淫,我们依赖手淫,我们走向性成年。

  《孤独的性》以对压抑理论的现代挑战的概述结尾,从1971年鼓吹男女平等不遗余力的《我们的身体,我们自己》(Our Bodies,Our selves),到一些小组的形成,这些小组的名字像“SF Jacks”——“一种趣味相投的喜欢手淫(jackoff)的男人团体”——如其主页上所宣称的和“墨尔本手淫者”(Melbourne Wankers),等等。一系列光怪陆离的照片表明,手淫对这些当代艺术家,如Lynda Benglis、Annie Sprinkle、Vito Acconci等,显示出离经叛道的魅力。拉科尔甚至断言:“艺术制造,从字面意义上说就是手淫。”

 



看过此书的网友也看过了
 

 

>>热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