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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银行家股市艳遇录 作者:萧洪慈、胡野碧 2007-08-29 12:04

  “看来的确是天下乌鸦一般黑!那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好像在参加一场比赛,比谁更黑!”沈青青虽感失落,但心境已平和了许多,对世界的预期已被拉得更低。

  王晓野担心她的心情太黑,就说:“你看太极阴阳图上的阴阳鱼,黑到极致就白了;乌云的反面,不也是一片灿烂阳光吗?金钱崇拜毕竟比权力崇拜进了一大步。股市能在中国出现,不也是改革开放的进步体现吗?咱们毕竟人多、家大、底子薄,又走了弯路,但现在不正在拨乱反正吗?你要看主流啊!”

  “哎呀!难得听到王晓野同志说出这么中庸、稳重而又不偏激的话。简直像领导做报告,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沈青青讥讽说。

  “我是怕你太绝望了!其实不是我不愿中庸,我是怕假中庸太多,反而不像中庸之道。在中国,稳重老成、说话滴水不漏的人太多,麻木的更多。我之所以偏激,是因为看到太多的虚伪、残忍、麻木!若不偏激不足以警醒人民。和残忍、麻木相比,偏激要有意义得多。否则永远号称全面、辩证地看问题,各个老成持重,事事一分为二,但实际上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瞧!一说到要害处你就原形毕露了吧!既然你看得这么透,为什么还与他们同流合污呢?”沈青青毫不客气地说。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原形是什么样子,我的本性与他人又有何区别?大家不都这么被诱惑着忙碌一辈子,然后就消失了吗?至于同流合污,我看人类的污秽都差不多,基督教称原罪,佛教说业障。可这正是相对世界的本质:人看似理性,却像野兽一样活着。所以你说我同流合污也顺理成章!”

  “你难道就真的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吗?”

  “我就处在佛教所说的无明状态,可骨子里又老想觉悟。这么说可能太形而上。打个比方吧,我的觉悟过程就像国企改革,说道理好像全明白,一行动就痛苦,所以得先让我烂透了才能重获新生!”

  “天哪!”女人诧异道,“你难道活得这么悲观、绝望吗?”

  “正相反!你没发现我比你活得乐观多了吗?这叫做‘叫花子赶集穷欢乐’!我早过了绝望那个坎,所以永远充满希望。我们既有自由意志,也有天定的基因或因缘,多么神秘的命运!尽管它有时好像与人的努力无关,有的人有才有德,却命比纸薄,有的人不努力也大富大贵!可这只是戏,是幻觉!我笃信世界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但在相对世界里我们只可窥到一丝天机,不易了悟,可正因如此才好玩!若真了悟了,就回到了绝对世界,也就得道、涅槃了!”

  “你又开始天马行空了!咱们还是谈具体的吧!天乐仪表的经理们举止那么粗鲁,你难道真对他们有信心吗?”沈青青忧心地问。

  “我是这样理解的:他们的确举止粗鲁,可正因如此才需要包装。所以我干脆向基金经理们交底,告诉他们天乐仪表的主要收入来自母公司经营夜总会的收入。但经营夜总会却是他们的强项,瞧他们举止粗鲁,多像黑社会的人!这么一分析,天乐仪表不仅有了赚钱的生意,而且有了最佳管理层——多么独特的公司,多么值得炒一把的股票啊!”王晓野已被自己陶醉了。

  沈青青看着王晓野,心想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呢?他为何如此明白,同时又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呢?她干脆问:“你为什么从里到外都在冒险,都在游戏人生呢?”

  王晓野一字一句地回答说:“因为人生的真实状态就是这样!人生就是一场游戏!无论你怎么选择都是在游戏人生,只要你是人,你就在游戏。我们俩的区别仅仅在于:你在游戏中比我玩得更认真!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场游戏!”

  沈青青望着王晓野久久无语。这个危险的男人正在她心中激起一种莫名的激情。她又问:“说到举止粗鲁,我参加你们的电视会议时,发现你们海外投资银行家的言行也并不优雅啊?”

  王晓野一笑说:“做金融本是一种残酷的游戏!玩的是别人的钱,压力很大,讲下流话、谈女人、喝酒,甚至吸毒都成了减压的方法,去夜总会消遣更是家常便饭,你的国内男同事们不一样吗?纽约、东京和伦敦都差不多。不信待会儿你跟我去本地的红灯区逛一圈,说不定就能碰到曼哈顿证券的人。”

  女人一愣,沉默不语。王晓野就鼓动说:“你还可以顺便对天乐仪表的夜总会业务有个感性认识。怎么样?”

  这句话激起了沈青青的幻想。她从未经历这样的氛围:既充满异国情调,又洋溢着微妙的浪漫。而这个男人已经在她隐秘的天空掀起了一股变幻莫测的风云!何况她自己的世界并非静如止水,而是暗流涌动!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呼唤,但她总是以最快速度将其压抑。她以为自己有力量将这隐秘的冲动扼杀在摇篮中,然后平静地了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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