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下令东北军不得抵抗(1)

国民党正面战场抗战纪实 作者:张洪涛 2007-09-10 04:30

  北大营中,东北军第7旅参谋长赵镇藩此刻正心绪不宁地在

  屋里来回踱着。几个月来,一种不祥之感总是絮绕在他心头,连

  续发生的两件事更加深了他的这种感觉。“万宝山事件”,日本人










       









  明明占了便宜还纠缠不休,时不时就在各种场合提一提。好像中

  国人在仗势欺人。更甚的是,一个中村震太郎大尉竟擅闯我东北

  军屯垦区刺探军情,人证、物证俱在,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即使

  中村死了,按理日本人也说不出什么。谁知日本人却抓住此事大

  作文章,硬是在胡搅蛮缠,强辞夺理,以至东北军将团长关玉衡

  澈职查办也不能平息事态。赵镇藩当时心里就有种感觉:日本人

  纯粹是在找碴!

  赵镇藩深深体会到国弱民贱这句话的沉重。

  “万宝山事件”中死的中国人又何止一个,到头来还不是中国

  人睁着眼吃哑巴亏。这使他心里总有种压抑、愤懑之感。他虽算

  不上东北军老人,可他好歹也随东北军关里关外、四方征战数年

  了,早已养成了那种无羁无绊、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慨。可每每碰

  到与日本人打交道,就总有种被一条无形绳索紧紧缚绕之感。唉!

  在中国的土地上竟找不到替中国人说理的地方,这不能不使他感

  到莫大的悲哀和羞愤。同时也使他认识到,在这战乱频仍的动荡

  之秋,力量就是真理,“拳头硬的是好汉”,否则,弹丸小国日本

  的军人,怎能跑到泱泱大国的土地上为所欲为,历史悠久的古国

  臣民何至于在自己的土地上遭受东邻倭人的欺凌!但他的这种顿

  悟非但没让他有轻松之感,倒使他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军人,军人就是要守土保国,为民分忧。可如今我算个什么

  军人啊!吃着东北父老的血汗俸粮,却眼看着他们遭受日本人欺

  侮,吞咽自己痛苦的泪水,这还算个军人,还算个堂堂七尺的男

  子汉吗?!这种感觉像一只巨鼠,啃啮着他那颗痛苦的心。

  痛苦之余,赵镇藩又时常陷入深深的思索中。为什么日本人

  能如此张狂?泱泱中华大国为何在弹丸小国日本面前畏畏缩缩?为

  什么几千年来处处向中国学习的小日本,在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

  却使中国成了手下败将。

  日本是着了什么魔,能如此之快地跑到前头去。眼下日本军

  队不过几十万,可中国有几百万部队,为什么日本人能把枪口指

  向外面,而中国人却总是在内战中你死我活地挣扎。

  眼下在东北的日本关东军实际上不足万人,可我20余万东

  北军却受“不得抵抗”命令之束缚,这究竟是为什么?他越想越

  感到茫然,而茫然又更加重了他的痛苦。

  想当初张少帅决定改旗易帜归顺南京国民政府,赵镇藩是打

  心眼里拥护的。归顺中央,全国抗敌。我东北有了全国作后盾,还

  怕日本人再来染指?!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归顺,到头来却归来个

  “不得抵抗”,那还有什么归顺之理,这道命令使他在愤懑中备感

  压抑,更令他焦急。眼下日本人战刀磨得雪亮,可我们都在干什

  么?

  近两个月来,日本人从东北军眼皮底下频频向奉天调入军火,

  一车车用蓬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从奉天南站卸下,运进日本

  兵营。而且白天、黑夜不停进行攻击演习,矛头直指奉天城和北

  大营,使奉天四围充满剑拔弩张、大战在即的火药昧。赵镇藩心

  里很清楚,这决不是日本人在向东北军示什么威。日本人早已认

  为他们够威风的了。那么日本人究竟想干什么?

  这么细细地一想,他那颗空落落的心就更不踏实了。随之而

  来的焦灼忧虑之情常使他彻夜难眠。

  8月,7旅上校以上军官和情报人员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研

  究当前的局势和可能对策。一天会议下来,结果令人堪忧:奉天

  事变必定发生。为此,旅长王以哲带上材料,亲赴北平,向东北

  边防军司令长官张学良请授应对之策。

  王以哲心急火燎,一下火车就直奔少帅养病之处,协和医院

  一间宽畅奢华的地下室。

  张学良一语不发,静静地听着,又像是在思考着,“……少帅,

  综合来看,奉天事变指日可发。现在关外兵力空虚,关内各军却

  拥兵自重。一旦事变发生,日本由朝鲜、日本海运兵力,恐我东

  北军各部难以抵抗,甚至有兵败之虞。果真如此,那我们岂不有

  负国家、有负东北父老?所以请少帅考虑,是否可由关内调回一

  部分部队,以解燃眉之急。”

  沉吟良久,病容满面的张学良才开口道:

  “以目前时局看,日本人尚不敢如此。现在中央的意思是力避

  冲突,调兵恐怕不妥。还是那句话,万事不得抵抗,避免和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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