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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安妇调查纪实 作者:陈庆港 2007-09-28 12:45

  南林日军据点离林亚金和谭亚銮、谭亚隆还有李亚伦家不过两三里路。但即使离家这么近她们也不能回家,当时家里人也得不到她们的任何消息,更不知道她们在哪里、不知道她们是死是活。那时,林亚金曾想到过死,可再一想自己假如就这样死了,家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死在了哪里,还有自己真的死了,多病的父母谁来照顾?想到这些,林亚金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忍辱活下来。林亚金:在南林据点关了不久,他们就又把我重新押回什漏据点,有6个日本兵押送,前面3人,后面3人,怕我逃跑。

  回到什漏据点,还是单独关在一间房子里,不过这回可以走出屋子。据点边上驻有一个中队伪军,中队长是当地黎族人。因为是同乡人,我就壮着胆子认他为大哥,恳求他救我出去。我向他诉说自己的苦处,我说,这不是人生活的地方,日军每晚都来轮奸我,连月经时也不放过,只叫我洗一洗下身,擦干了他们又来强奸,弄得满身经血。他当时听了也没有什么反应。

  一个多月后,我生病了,皮肤发黄,浑身浮肿。伪军中队长见我可怜,就向日军求情,说我生了病,家中母亲也眼看着快要死了,就让我回家探望一下,顺便也好看医生吃药治疗自己的病。日军见我一副焦黄的样子,也没有了兴趣,这才同意放我回家。回到家,才知道父亲真的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不久父亲就去世了,剩下母亲和我。当时,家里没有钱,母亲就让我到什丁村姐夫家去吃草药治疗。在姐姐家吃草药吃了两个多月,身体一点点有了好转,那时已经是1944年的初夏了。

  那时母亲体弱多病,家里又穷,无法生活,我就到崖县罗朋村去,给人打工。打工的这户人家主人是农民,没有儿女,我给他们干农活,有饭吃,还有点钱。当时就想有点钱为母亲治病。大概在这户人家干了有半个月吧,有一天,村里来了4个日本兵,是罗朋据点的。日本兵发现了我,就硬拉我上山去砍扫把,我担心挨打,只得跟他们上山。上山之前翻译被日本兵支走了,3个日本兵押着我上山,语言不通,只能用手比划。谁知到了山上,他们并不让我砍扫把,他们拽住我,在我身上乱抓乱咬,痛得我直哭。最后他们撕我衣服,把我按在地上……

  没有办法,我只能哭一场。回来后我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主人,主人一家就很害怕,劝我早点离开此地,说那些日本兵一定还会来找你麻烦的。这样我就只好回家了。

  不久,弟弟生病,在县城里医治,我去探望。去县城的路上必须要经过一个日军哨所,本来想悄悄溜过去,但是就在走近哨所的时候,偏偏又遇上了3个日本兵。这时正好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日本兵就拦住我,叽哩呱啦,动手动脚,虽然我听不懂,但心里明白,今天又遭殃了。我转身往回跑,但跑不过日本兵,他们从后面抓住我就往路边的山坳里拖……本来我的身体就很虚弱,再受他们这一糟蹋,我就受不了了大声哭。这个时候,正好一个老伯下地看水路过此地,他听到我的叫声,就扛着锄头赶过来。这时日本兵已经把我糟蹋完了,他们就扔下我溜回哨所去了。老伯见我衣服被撕破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就一边骂着那些畜生,一边扶我起来,叫我跟他回村里去。我当时两腿麻木,走不动,老伯就把我背到他的家里。一直到第二天我的感觉才好了些,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去县城了。回家后,我连门也不敢出了。

  听别人说,和我一起被抓到什漏据点的谭亚銮、谭亚隆、李亚伦也遭尽了日本兵的折磨,她们一直到日本人投降后才回南林老家。当时我生病,也不能去看望她们,只听乡亲说她们3人个个皮肤蜡黄、全身浮肿,回到家里后都在家服药治病。1946年春夏之间,她们都先后死了。

  1951年初,林亚金嫁到了离家较远的什号村。婚后林亚金一直没有告诉丈夫自己被日本人抓去过的事。林亚金和丈夫怀过一次孩子,但孩子死在了肚里。结婚一年后,丈夫也死了。后林亚金不再嫁人,她曾说过:怕人家知道了我的事情后会打骂我。

  林亚金有两个养子,养子吉家贤,养女吉秀莲。现在老人和吉家贤住在一起,吉家贤今年56岁,有6个儿女。

  老人不愿意当着后辈面讲述自己的往事,我们的谈话是在离吉家贤家不远处林亚金原来住的那间已经快完全倒塌的小屋边进行的,我们就坐在小屋的屋檐下。林亚金在讲述往事时,雨水就顺着屋檐上黑色的木椽一直慢慢往下淌着。

  林亚金,生于1926年,海南保亭县南林乡什号村人。1943年10月被日军抓走,在日军多个据点间辗转充当慰安妇,后因被蹂躏致病,得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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