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慰安妇调查纪实 作者:陈庆港 2007-09-28 12:46

  我离开了第二个丈夫刘望海,从江边坐轮船往长江的下游开。一开始,我的心情是很愉快的,想着终于找到了工作,吃点苦,将来总会好的。

  就在袁竹林坐轮船往长江下游走的同时,也有一艘轮船正从南京出发驶往武汉,这艘轮船上除了装着日军作战用的武器外,还装有从朝鲜来的几十名年轻美丽的姑娘,其中有一位来自朝鲜的平安东,当时她18岁,名叫朴娥姬。

  朴娥姬现在的名字叫毛银梅,今年84岁,就住在离武汉不远的孝感市三汊镇,讲着一口地道的本地话。

  毛银梅:小时候家里穷,自己父母去世早,一个4岁的妹妹就给了人家,人家怕她知道家里,就搬走了。自己就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到了17岁以后,外婆就准备把我许给人家,也就像中国的童养媳那样,我不愿意,自己就想到外面去闯荡一下,最后就听日本人说到中国去可以进工厂上班,自己家里在农村,很想进厂的,就跟日本人来了中国。

  从朝鲜到了中国的北方,又从中国的北方,坐车到了南京,再从南京坐船往武汉,当时江上有轰炸,就下了船上岸,坐火车到了汉口火车站。

  最后到了武昌,当然不是进工厂,而是进了慰安所。

  袁竹林:大约开了一天,船到了鄂州。一上岸,就有日军士兵过来,将我们带到一个庙里。原来日军把这个庙做了军队的慰安所。门口有日本兵站岗,我到了门前,看到凶神恶煞般的日本兵,吓得不敢进去。这个时候,我和同来的小姐妹多少猜到一点,大家便要求回家,我边哭边叫道:这里不是旅社,我要回家。但日本兵们端着刺刀不容分说就把我们赶了进去。

  刚进了慰安所,老板就命令立即将衣服脱光,以便检查身体。我们当然不肯。张秀英的丈夫就带人用皮鞭抽打。张秀英还指着我,凶狠狠地训斥道:你是游击队员的老婆(袁竹林的第一个丈夫去了大后方四川),老实点。身体检查很快,因为我们都是良家妇女,根本没有什么性病的。检查后,老板给每个人取了个日本名字,我被叫作“吗沙姑”。我们每个人分到一间房间,大小大约七八个平方,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痰盂。

  第二天早晨,房门口挂了一块六七寸长,两寸宽的木牌,上面写着“吗沙姑”。在慰安所的入门处也挂着很多这样的牌子。这天的上午,门外就来了大批的日本兵,他们在每个房间门口都排起了长队。当天,我足足受了10名身强力壮的日本兵的蹂躏。一天下来,连坐也坐不稳,下身疼痛得像刀割一般。

  毛银梅:慰安所的后面有山,两层的木头房子,有十几个慰安妇,一个人一个房间,也有两个人一个房间的,周围是营房。

  那时候,刚刚来,非常想家,家里也在山区,出门走不多远就是山,山很多很好看,高的,低的,秋天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颜色……就告诉自己要争气,不去想。

  问老人,现在还会想起老家吗?毛银梅说:现在还在想。又问她想不想回家看看?她就流泪说:不回去,没有脸面回去,自己对不起家里。

  袁竹林:此后,每天的生活就是做日本兵的性奴隶。一般,日本兵要买票进入,但要多少钱,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不用说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元钱。每日三餐由老板雇用来的一个中国男人烧,很差,又少。遭受蹂躏的妇女要洗澡,只能在厨房的木桶里轮流洗。这个慰安所的中国慰安妇总共有好几十人。  一个日本兵进入房间,在里面总要呆30分钟。晚上我们也不得安宁,常常有军官要求陪夜。一小时,二小时,甚至整夜的都有。来了月经,老板也不准休息,日本兵照样拥入房间。刚进入慰安所,老板就拿着一种白色的药片,说吃下去就永远不会有痛苦了。实际上,这是避孕药。开始,我常常将这种白色的药片扔掉,后来,老板发现我们都不吃,就看着我们吃下去。日本规定,士兵必须要用避孕套,但很多士兵知道我是新来的良家妇女,不会患梅毒的,便欺负我而有意不用避孕套,经过一段时间后,我就怀孕了。

  怀孕后,日子更苦了。我心想这样下去,早晚要被日本人弄死了;但我不能死,我还有父母亲。便暗中与一个被日本人叫做“留美子”的湖北女子商量,决心要逃出去。但刚逃跑出去马上就被日本人抓了回来。日本人将我的头死命地往墙上撞,一时鲜血直流,从此就落下了头痛病。由于有了身孕被迫作“青蛙跳”自然堕胎,还不行,又服药打胎,这样时间长了,后来我就不能再怀胎了。

  从一开始,军官藤村就看中了我。藤村大约是鄂州日军的司令官。最初他和其他日本兵一样,来买票玩弄。后来,便要老板将我送到他的住所,从此独占了我。看起来,我比起那些姐妹,要轻松了些。但是,我同样是没有自由的日军的性奴隶。

 



看过此书的网友也看过了
 
相关阅读

 

>>热点新闻